参云换了个问法：“是谁最先传播黑莲大尊的？”

但乡下愚夫愚妇，被欺骗的不在少数，参云只是心里叹息一声，准备看看这庄内黑莲教主持者是谁。

看起来，简直好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认为，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刻不容缓，因此准备最后一探那个汉中的破庙。

‘这潘秀才，莫非便是暗藏的妖人？还施展妖法？不对，这人上并没有中迷惑心神类法术……他就是从心里相信这一！’

若修为低微，他当面戏耍一番，必可破去信仰。

就连那位潘秀才，也被参云暗中检查了一番，发现就是一个凡人，那本‘经书’的原版也不过是一本不知哪个小书坊胡印刷的读书杂记，中间似乎有些错版，但也仅此而已了。

到了天明，又自顾自地回去，麻木地开始一天的生活。

但就是这样，依旧将这汉迷惑了。

“你知……黑莲大尊么？”

到了半夜，他看到村庄内门打开，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个个走了来，汇聚于庄的打谷场上，开始诵念拗模糊的经文。

“多谢，不知善信最近可遇到什么奇怪之事？”参云行了一礼，又问。

在临行之际，参云有些不祥的预，因此发了一封纸鹤传书，将详细的消息写上，送到了师父那里……

他想了想，问：“你们庄内，可有祭酒？司坛？或者香主？”

这时候，又听到旁边的汉开：“时辰……到了……我要……念经。”

他的声音低起伏，渐渐变得模糊，与周围隐约传来的诵经声为一。

‘没人传教，那黑莲大尊是怎么传来的？’

‘原来是黑莲教，这个教派居然发展到此地步了？看这个汉的神情，竟然是诚心相信这一，实在……可怕！’

仅仅就是这样一本书，再加上一个妄人，就毒害了一个村庄，毒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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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珠不动，神情木然地回答。

参云心里更加迷惑。

参云心里涌现一寒意，施展隐之术，躲在一边。

参云手指并拢，在睛位置一抚，开了灵，看向那一张草纸。

若是修为太，那也没得办法，只能溜之大吉。

参云越是观察，越是觉这些人已经彻底沉沦，每日机械地生活，狂地诵经，对其它事情都没有了反应，似乎正在渐渐丧失情。

“潘秀才……看了本书……说看到了……至理……大家不信……他就将……一页纸……抄了来……然后……大家都信了……”

他从怀里掏一张皱的草纸，脸上浮现虔诚与狂，开始念诵经文：“末劫将至，天地沉沦，时有黑莲大尊说法……”

在上面，似乎是小孩涂鸦一般的笔迹模糊抄写着几行话语，连语序都不太通顺的样。

“那是……谁人？”汉神情又重新变得呆滞：“没……听过……”

它并无丝毫神异，就是最廉价，最普通的草纸，轻轻一撕就要碎掉。

汉的表情蓦然变化，变得狂，语速也变快了许多：“末劫将至，天地沉沦，黑莲救世，抵达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