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那么，但他也知，和活人比起来，死人算不得什么。

【言尽于此，愿君之勿忘也。纸短情长，伏惟珍重。——王霄风，绝笔。】

这情况，只有两可能，其一，是妖没有人类的智慧，其二，是妖当时没有办法杀他。

从那时苏临就知，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有价值。

而人们生前赋予那个人的尊严、尊重，都和这堆没了关系，它再也不是大家所熟悉的某人，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意，也不会任何人。

这一次……是他妹妹没了。

“不是什么妖，我都会让你付代价。”

在王霄风察觉到阿雪死后，他明显已经被妖盯上了，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被妖所杀。

在信纸最后的末尾，几滴泪痕清晰可见。

刚才情况急，他一直没来得及理。

苏临轻轻叠起信纸，叹息：“王兄，一路走好。”

“小娥，哥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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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绝笔，想必也不会有人替我送罢。

苏临泪，在尸前蹲下。

近来我辗转难眠，寝难安，觉得不论如何，都要将此事告知与你！

苏临轻轻翻过小娥的，双目血红，神情犹如铁铸。

苏临拉着苏灵雨的手，走了家门，苏小娥的尸还躺在村的老槐树下，距他不过三丈之遥。

当然，苏临其实也没想着理，他和大夏国百姓的生死观不同，没有神鬼概念，认为只有人活着的时候才有价值，那时人的情和都非常珍贵。

此后，又是洋洋洒洒数万字，说尽了这些日他所经历的一切，可谓是事无细，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page]

他让苏临知，妖并非鬼魂一样缥缈不可知的东西。

但人一旦死了，就只是一堆而已，和铺里卖的猪没有任何区别，仅仅存在生学上的价值。

王霄风用自己的死，让苏临得以收到这封绝笔信，而这封信所包的价值，绝非简单揭了妖的存在。

当年他和爷爷在龙滩之役上相遇，和爷爷一同生死，见惯了离别，像他年纪这么大的孩被东瀛贼生生刺死，几个村的人被活活屠光。

苏兄啊苏兄！你乃我知音，应知王某绝非弱之人，此去曹绝非殉情，只为你能收到此信，包裹内附亡妻死时衣，不知你能否看见……】

如果苏临猜的没错，妖想要杀人，必然需要达成一些条件！

苏临的埋在双手之间，无声地哭泣，指甲嵌，血丝从下沁。

但小娥死了。

从王霄风屡次受到诡异的视线来看，妖应该是在伺机而动，但无法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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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为了不让瘟疫蔓延，几百几千尸垒堆成山，一焚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