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虎，早些睡，明日随我山。”

徐牧一时沉默。

徐牧嘴了，想不明白，这铁搭般的猛人弟弟，为何会变得这么矫情。

“抹了还带回来？”

窦通脚骂娘，骂了好一阵，看了看司虎，终归没敢说“有单挑”的话。

当然，并非是责怪窦通。左右整个蜀州……大多都是这莽汉。打仗猛的跟下山老虎一般，但起政事，却小心翼翼的，像瞻前顾后的兔。

窦通能打仗没错，但不知为何，徐牧总觉得，面前的这位大将，在政事上，好像有不靠谱。

“窦通，山照常铺设。不过，我明日山看看。”

“虎哥儿，我在蜀南都听说了，虎哥儿会打桩——”

司虎脸惊恐，急忙捂住窦通的嘴。

“虎哥。”徐牧无奈喊了句。

“司虎，你再不松手，窦通便要被你捂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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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虎原本扭扭不答，被徐牧追问了好几遍，声音细微如蚊地开。

“去哪了？你要是去别人药田，哥儿可揍你了。”

只可惜，窦通摇了摇，“主公，我久在蜀南，通望山之法，若有能通羡的地方，早该发现了。”

“好的牧哥儿，我一回房就睡，你别来喊我哦。”

“哈哈，窦哥儿哪里会修路！”司虎在旁，喜得开大笑。

“莫说这些，你有功无过。”徐牧急忙安。窦通已经很不错了，过于苛求，和昏庸之主何异。

“好的牧哥儿，我一回房就睡，你别来喊我哦。”

“主公，窦通办事不利，请主公责罚。”

山不通不通，哪怕以后真有了隧，也终归要留一条明路。

羡，也叫墓，或者隧。山路铺设困难，若是能通一条隧，则是大好的事情。

司虎涨红了脸，将草草急忙藏在后。

不曾想，刚走去，便看见鬼鬼祟祟的司虎，正蒙蒙脑地往屋外跑去。

“牧哥儿，我屙屎用的。”

“我、我媳妇说……喜蜀南的野儿，我来给她采回去。”

……

自家的傻弟弟，情绪越来越古怪了。

“司虎，你惨了，你坠河了！”徐牧笑了声，转屋。

他怔了怔。

“窦通，能铺羡么？”

“后是什么？”

司虎慌不迭松手。

并没有喊，徐牧沉默地靠着竹杆，着夜风。只等一个时辰之后，司虎才抱着一大把的草草，像一只手舞足蹈的大猩猩般，在夜里激动地往屋跑。

“虎哥，这是怎的？”

司虎艰难地摊手，这一下，徐牧便看见了，在司虎手里，一大把的烂烂草。

窦通转过，不甘示弱。

正在手舞足蹈的司虎，怪叫了声，张地跑了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徐牧执着于铺官路的原因。“要致富，先修路”，这句话不是没有理的。 [page]

他想起了十岁那年，给喜的小同桌，带去的两枚白兔糖。那会他站在小同桌面前，告诉她有好吃的，摊开手的时候，也如司虎一般，扭扭不像样。

睡不着的徐牧，冷不丁想到了李大碗的枸杞汤，床板又得慌，只得闷闷地起，往屋外走去，打算阵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