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卖的。”司修叹了气。

“不如何，此计一成，待蜀州低迷之时，再奇兵蜀，凉州大军合，当要双齐下了。”

“军师大才，吾董文得了军师，乃天大之幸。”这句话，董文是认认真真说来的。

董文听得有些发懵，“这岂非是，给布衣贼送银？听说蜀锦关，收的关税可不低。”

“徐布衣便似一只夏蚕，吐丝之后，化茧成蝶。但这其中的过程，他也可能，死在晨鸟的觅，死在曝晒的日，又或者，死在忽起的风雨中。”

“然后每匹蜀锦，从半两开始涨，涨到十两。譬如说一匹蜀锦如今是五两，主公便涨到十两银，十五两银。我估摸着，这需要至少一月的时间。”

“军师果然妙计。布衣贼以蜀锦积攒军饷，我等便以蜀锦，掐住蜀州的命脉！”

司修的脸庞上，欣的笑容。

不再藏拙之后，他脾气变得有些暴戾。约莫是小哭包装得久了，不堪回首，总需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就在昨日，有个侍寝的妃，在夜晚过于矫造作，直接被他掌帼了八个耳刮，再丢门。

“再者，徐布衣若拦，便是忤逆了民意。他想走以民为本的路，恐怕要自相矛盾了。”

“那不同，有的人吃一碗饭就饱了，你让他吃两碗，他自然不愿意。毕竟，富人和穷人是不同的。”

“布衣贼定然会拦的。”

“军师，到时候哪怕我凉州那些商不收，但其他的州地，对于蜀锦也是有需要的。”

司修继续说着，声音不急不缓，“这是一谋。蜀州的蚕丛之风爆发之后，主公便立即收回商，打压蜀锦的价格。如此一来，蜀州的百姓，会陷哀怨之中，起民变也说不准。”

董文听后，认真地想了几番，脸继而狂喜起来。只不过，狂喜了一会，又变得犹豫。

“若是大肆收购之后，蜀州的那些养蚕，织，蜀锦商，都会陷一个迷局，大肆收拢雇工养蚕，平田桑，只以为有了一场天大富贵。”

“主公，若是毒鹗活着，我估摸，他会想办法来应对。到时候，主公恐要损失一笔大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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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修摇，“古往今来，每商的利，大都有了一个价值上限。蜀州的蜀锦，随着百废待兴，发展的势很猛。十之中，便有一，多多少少和蜀锦沾故。但我昨夜考量过，除开各开支，一匹蜀锦利，也不过二两银。蜀南那边，可要少上一些。”

“无妨无妨。抄了安并二州的库银，我凉州的钱财不算少，只可惜，内城的那个米商渝州王，并不卖粮于我。”

但不怎样，对于面前的凉狐军师，他都保持着一位尊敬。他可不傻，心里明白的很，若是没有这位凉狐，他的争霸大业，便无法得偿所愿。

“然后呢。”

“他拦不住的。即便拦了，在利益的诱惑之下，依然会有许许多多的人，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