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的时间里，他都偶尔想起那袭白衣人影，在风雪中，咳得撕裂了膛，如救火司一般，满天下的奔走，给烂到底的大纪不断填窟窿。

“都明白，很多人都明白，这天下，明面上还是袁家人的。但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保皇党了。”

“千古忠义，徐陶。”

“朕，朕是皇帝！朕袁安，是大纪千古一帝，若、若给朕机会，朕是能克复江山的！”

“这江山社稷，都是朕的！帝家之威仪，岂容玷污！”袁安蓦然脸涨红，约莫是为了证明什么，急急从床榻上，撕了一条长巾，费尽了好几番功夫，才终于悬了上去。

“胡公公，朕先前还赏了你几枚金瓜——”

依然没人理他。

从长到暮云州，从暮云州又到了沧州。从布衣贼到陈长庆，又从陈长庆到妖后。

蜀的资源，我也已经通告下去，让采矿营，民夫营，战俘营，都各司其职。争取早一些时间，将凉地三州的民生面貌，恢复过来。”

伐凉之后，凉地三州百废待兴，徐牧投的人力力，更是不计其数。

并非的独政贪权，而是他明白，边的两位天下幕僚，称得上以一当十。所以，庸才些的，估摸着站在这里，连话都不上。

“陛下，得了吧。不怕告诉你，这两日皇后已经临产了，这皇里，的都是稳婆和御医。当然，这些人可不会帮陛下了。”

“愿随主公。”

当然，若是西蜀之内，还有举世大才，他即便是三顾茅庐，也要请来。

徐牧心底有些可惜。实话说，蜀州里的谋士不算多，除开贾周和东方敬，他很少启用其他的谋士。

袁安是条狗，但同样也是纪帝。苏皇后垂帘听政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现在的袁安，已然成为一个过渡的傀儡。到时候，随着龙的诞生，这大纪的朝权以及名义，都会落到妖后的手里。

但终归扶不住了。徐牧有时候在想，或许小侯爷心底也明白，却迈不过那忠义的门槛，才会留下了他，让他斩相，让他有了大义名分。

如贾周所言，被锁在寝殿里的袁安，已经没有任何的活路可言。随着陈庐的死，最后一次气的失败，整个天下，再无救帝之人。

“真兰城那边，娜古丽也开始动作了，收拢了百余人的旧，准备派人奔赴西域，和真兰城的遗卒遗将，取得联系。”

“朽木，不可扶。哀哉痛哉，千古忠义袁侯爷。”

“朕即便是死，也不容贼玷污！且看好！”

隔着殿门，两个公公好笑的神，并没有理睬。

殿里，袁安顿了顿，一下痛泣声。

“朕，朕喝不惯凉，请公公转告皇后，能否送些过来。”

殿外的公公，充耳未闻。

这个在位三年余的纪帝，脸之上，涌一悲哀。这三年余的时间，有很长的一段，他都在疲于奔命。

袁安怒吼了声，打了吊结，刚把伸去，却一下，又吓得缩了回来。随后泣不成声，将椅一脚踢翻，整个人缩在角落，变得嚎啕大哭。

徐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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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我总有预。在沧州那边，袁安倘若真死了，这天下，只怕又要风云变幻。”

“的不错。”徐牧松了气，“文龙，只等陈忠大胜的消息，你我便一同回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