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的顾虑，他当然明白。

但是，理解不等于认同，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的。

舒良这才起，恭敬的：“婢明白，之后定然不会胡思想，一心效忠皇爷。”

“不过，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朕用东厂和锦衣卫，便是天耳目，朕重用亲近谁是一回事，但你若因揣朕意，而不敢直言，才是真正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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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婢万万不敢有大不敬的想法，请皇爷明鉴！”

朱祁钰望着他，脸无悲无喜，问：“为何？”

“那婢斗胆直言，当然不该。”

“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列祖列宗只怕是也看不过，只可惜，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应该说，作为天家，这番话说来，其实是僭越本分的。

舒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瞧着一阵阵风裹着雨珠，落在天的脚下，沾了衣袍的下摆，不由到有些担心，但却不敢说话。

“舒良，你说，太上皇要是回来了，朕该不该还位于太上皇？”

舒良见状，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

舒良所的位置，决定了他不能顾虑这么多。

朱祁钰转过，半边脸隐没在黑暗当中，另一半被灯照亮的脸，却依旧温和。

大雨哗哗的下，衬的夜越发的宁静。

一串串的雨线顺着屋檐下，舒良的额上，冷汗也是瞬间就冒了来。

倒不是舒良的心理素质不够好，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了。

“皇爷恕罪，婢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大明的家法，虽是立嫡立长，但若是列祖列宗在世，瞧见他们呕心沥血打下的江山被糟蹋成这个样，也必会将天位于陛下。”

说着，舒良偷偷的打量着天的神，见天并无不悦，方又大着胆。

短短的片刻时间，舒良却觉得过了无比漫长。

半晌，天的声音忽然响起，平淡的听不情绪。

“何况，太上皇执意亲征，土木一役，文武百官，军民将士死伤无算，全赖皇爷力挽天倾，论社稷之功，明君之象，太上皇岂及皇爷十之一二？”

沉片刻，朱祁钰摆了摆手。

上一个这些事情的，名叫王文，现在位居吏尚书，被朝野公认是天的第一心腹。

情形如此相似，也怪不得舒良会担心，这些话说来，自己会觉得他搬是非。

顾不得地上还着，舒良立刻又跪了下来，。

空气中淡淡的雾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到神一振。

只不过说完之后，他却仍然到心中忐忑的很，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妥当。

听了舒良的话，朱祁钰轻轻的叹了气，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得对，有些话该说就得要说。”

朱祁钰叹了气，却没说话，而是从御座上起，缓步来到了殿外的廊下，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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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舒良再度起，但是上的冷汗却一路顺着额，滴到了下上，吞了吞，舒良。

但是，天既然问了，此刻又没有旁人，舒良狠了狠心，也就说了。

朱鉴这次，一样是秘密承旨办事，一样是孤犯险，一样是事情办成了会有大功。

“如此，群臣百姓心里，想必也有一本账，即便太上皇南归，为大明社稷着想，皇爷也不该让位。”

“皇爷容禀，婢曾听于少保说过一句话，天位既定，宁复有他，皇爷既非监国，亦非摄政，太上皇禅位于陛下，乃是布告天下，举国皆知之事，焉有反复之理？”

“起来吧，朕问你，你答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