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有贞找上了舒良。

还是那句话，徐大人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对自己仕途有利的人，他都愿意结，对自己仕途有利的事，他都愿意。

结宦官什么的，对于徐大人来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走这条路，唯一的原因，当然是……

没走通！

早在因为提议南迁而被旁置之后，徐有贞就尝试过走宦官路线，只不过，他当时找的，是最炙手可的大珰，成敬成公公。

结果，当然是碰了一鼻灰。

到了成公公的府邸，连门都没去，就被一句‘内宦不得私下结朝臣’给堵了回来。

再后来，舒良崛起之后，他立就把自己的府邸搬到了东城，和舒良的府邸就隔了两条街。

但是可惜，这位舒公公每天一副笑面虎的样，让徐有贞踌躇再三，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这次朝会上，舒良被罢了东厂提督之职，徐有贞看清了朝中真正的境，所以，最终下了决定，登上了舒府的大门。

应该说，这次舒府之行，让徐有贞如坐针毡。

从到尾，这位舒公公对他都十分情，但是，他却始终有一转就走的冲动，不为别的，在真正面对这位被罢黜东厂厂公差事的东厂厂公的时候。

他莫名的有一觉，好像自己上没有丝毫的秘密，一切的心思，无论是见得了人的，还是见不得人的，在前者面前，都像是暴在光下的积雪一般。

这觉，让人非常难受，徐有贞不知为何会这样，但是，他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因为这个，徐有贞压着心的不安，才勉维持了表面上的宾主尽。

最后，当然是不可能立刻有结果的。

因为，徐有贞真正想要找的，是舒良背后的人，所以，等待是必须的。

而舒良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立刻就将徐有贞的表现，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天，当然，附带着的，还有东厂近些日来，对徐大人日常一言一行的详细记录。

朱祁钰当时看完了之后，倒是颇到有些意外。

徐有贞的这番表现，他想起了一个人。

嘉靖朝的张璁。

敢于在朝廷当中和所有人唱反调，甚至是睁着说瞎话，并且还能说的是，毫无愧疚之心的人，必成大。

张璁如是，徐有贞……也有这潜质。

这条路，是典型的赌上死后声名，换活着时的荣华富贵。

朱祁钰很认真的想了一想，也不得不承认。

徐有贞这个投机客，在脱去了最初的稚之后，很快就把握住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于这个原因，朱祁钰开始第一次，抛却私人恩怨，真正客观的审视起徐有贞这个人。

论才学，他是有的，论能力，他也是有的，论胆识，他也是有的。

除了痴迷于宦途，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之外，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缺。

然而，他的这个缺，在文臣士林当中是缺，但是，在天的面前，却毋庸置疑，是一个大大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