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连卖的螺丝钉都是生锈的。

边宁左右逛了一圈，还真没好东西，估计要有能用的，这里的人也不放心天放着。

路边电脑店敞着门，穿汗衫的青年老板躲在杂肮脏的柜台后面着vr玩游戏。街角树下有几个下棋的人字拖老。当地人开的小吃摊远远就飘来烟火气，混杂在垃圾场沉闷的臭味里，有古怪的惬意。果摊总是搭着红的太伞，没有扇叶的小吊扇上挂着塑料袋，拍开飞的苍蝇。

都说逛完这地方得洗手，否则可不长个儿，边宁也是得洗手，他还想找地方洗个，烧完东西之后，发上都沾着一焦灰味。

这一带除了烂尾楼之外，就是些老屋，砖石搭建，老屋前后左右都围着棚，各棚，铁棚，苫布棚，塑料棚，像是屋的裙边。

泥街面坑坑洼洼的，像是癞蛤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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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宁用快拨着盘里的年糕片，机械心脏在每旋转一圈就会锁定一个人。边宁不时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被机械心脏锁定的人，有路边的冷漠中年，有瘦猥琐的青年，有笑眯眯的衣服大妈，有妆艳抹的女人，有迟钝麻木的老人，甚至还有个沉闷忧郁的小孩。

机械心脏低语：“倒卖违禁品，制作危险，控制弱者，掮客，犯罪组织，杀手预备。在金海面之下，每个人都有另一张面孔。那些在此地盘踞，那些途径城市，那些徘徊在乡野之间的，利维坦们，他们上浮在面，垂下来的须却扎海底。”

于是他取机械心脏，看着指针胡旋转。

边宁看到几个小孩在街角玩打弹珠，太晒得他们都是黑黢黢的。稍大的几个孩在一条小泥桥护栏上趴着玩神经飞机，绿绿的小飞机在这个拥挤的世界穿梭，奔向天空。

怎么这么夸张的？

这些人明明看起来都很正常，都很普通，都很无害，像是无数被生活压垮的平凡大众一样，有些甚至还情友善的。

边宁傻了。

夏天得不行，边宁在一槽洗手，顺便了把脸，把发冲淋一下。正好没吃午饭，他在小吃摊了一份丝炒年糕，打开手机，百无聊赖，这个大家也都在吃饭吧？给谁发消息都不太合适。

【满大街都是猎呢。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逃得过利维坦的笼罩？去结束他们的命吧，让他们荒诞的生命以盛大灿烂的形式结束。】

但机械心脏不会说谎，它探知每个人最的秘密，无遁形。

这随便找几个东西摸一摸，都能凑齐半个元素周期表啊。

烂尾楼里只有浪汉，这些老屋里确实是有住民的，他们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乡村，但就是活着，而且生机。

要买回去，也就是当垃圾用啊。

分针会指向边宁心想之事，时针会指向目标人。在边宁没有指定某人时，时针会指着人群中潜在的利维坦。

边宁在心里默问：为什么是这些人？

边宁觉得不舒服，收起机械心脏，再看周围，一切还是平静闹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