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绒到膛里大的有关死亡的空在不断薄冷气，“如果是那样，我……我……”

“你，你的一分，将取代，不必担心，你还可以……”

“需要我些什么？”

“不必害怕，不必担忧，你还是你，无人会伤你分毫，化作幽魂的，只会是梦幻泡影——她们。至于你，非但不会受到损害，正相反，你或可得到一个有力的臂助。”

那个男人的声音就在耳畔，“不必理会她，她在创造你的镜像，试图用这方式击溃你的理想，不必再作之争，将她彻底消灭才是正事。”

“假使革命的事业需要你的牺牲呢？”

“不要回。不要去看。”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荣绒心想，这的确是极有可能的。在边宁昏迷后的那两天，荣绒跟着民联的同志们，又被安排在临时医院里，就因为她现在医院，这里遭遇多次的袭击。从迹象都可以看来，是一定要除去她的。

决心，究竟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page]

男人的声音就从这些廓里传来：“好，你站着不要移动了。”

偶戏师的声音：“好了，你休息一下吧，得很好。”

此时她听到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喂！”

“我不同意。”

荣绒顺从男人的话语，飞奔向下一面墙。

空气中那些怪谲的人形廓，似乎渐次地张开翅膀，镜面上扭曲的镜像被牵扯着放大，荣绒不敢有丝毫动作，就睁睁看着周围的失控义一个个消失——像是被空气吞了一样，那些镜一样的廓将这些义包裹覆盖，在这样的房间里就宛如消失了一样。

她在这里什么都没见到，可空气中又有密密麻麻的扭曲的廓，那是一些全反光，镜一样的人形廓。

“……”荣绒到胃里反酸，“你不要劝我，我需要自己思考一会儿。”

“为什么？”这是荣绒的第一次发声。

“假如你回，你就会发一病，让你被浸在几乎凝固的时间里，正是在这个打算，她是想杀了你的。”

“我不接受这安排，我可以帮你杀了萧伊，但我不会选择成为第二个她。说到底，她走的路原本是为我准备的。我既然已经决心参与革命，便再不愿重返迷途，假使你一定迫我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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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又一次碰墙——这回她应该算站在原先的天板上了。

“……”

“你有很多疑问。我可以与你慢慢分说。只是尚且有一桩系重大的任务我需要向你解释。”

既然如此就绝对不可以叫她得逞了。

“是不该死得如此轻易了。可此贼一刻不死，就有一刻的危险，我是清楚他（边宁）面对这样情景会何打算的，也请你能帮一帮这个忙，吾之命已如风中残烛，今朝或将就此消逸，此事只你二人知晓，你们应在今后互相持扶，成不世之伟业。”

偶戏师的语气低沉下去，“为何？”

“你说吧。”

荣绒随其后，被某个人形廓吞没。整个过程并不痛苦，只像是被蒙上一层罩，她在里面什么都看不清，如暗室，此时，有一双手忽然从后搭上她的肩膀。

“我需要你取代。”

荣绒小声询问：“是你吗？这儿又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