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听了兄长的拖延态度，唯恐兄长一步惹恼李素，一步摊牌说：“大哥，咱跟汉人玩心计是没前途的……实话告诉你吧，李素放我回来之前，就料到你有可能会找借拖延了。

“李素都能拿泸航生意、直达滇池附近的牧麻县”，这个消息的杀伤力，当真比景毅的覆灭更加让孟尝震惊。

原来，孟信在被放回来之前，李素特地向他展示了一次肌：因为战事比预料地更早结束了，所以第二次被放回去朱提运粮的补给船队，被李素直接改为命令他们运些贸易货来，以向蛮夷昭示“汉军已经彻底掌控了泸的航运，以后可以轻松低成本地增援建宁郡的滇池盆地”，让蛮夷别生二心来。

蜀锦这些涨价倍数倒是少一些，但主要是因为蜀锦价值密度本来就——挑满满一扁担盐，在僰可能才货值一千钱，到滇池翻七倍也才五六千钱的运费。而蜀锦一扁担可能就值上万钱了，加上运费到滇池也才刚翻倍。只不过蜀锦销量低，不可能多挑，否则卖不去。

这还怎么反抗李素？ [page]

以汉末的信息传播效率和李素的保密意识，官方垄断五年的南中上路航运利益，是绝对可以到的，李素只要比陆路挑担运货降低两三成运费，就能形成绝对竞争力。

孟尝估计，越嶲人不会太快臣服，因为李素的泸商路利益，并不能惠及越嶲人。（金沙江在老君滩以上分一直到民国都无法通航）

孟尝彻底怂了。

航都是国渊在僰和堂琅之间屯田、整治险滩修来的，只有国渊手下的人最了解哪儿的险滩该怎么开船才安全。这些隐知识不是不能慢慢摸索，但蛮人要绕过汉人自己摸清，不翻个百十条船淹死个千儿八百手，也是不到的。

确认了这些信息，也就意味着跟李素合作的利益，未来会大得多。毕竟南蛮人目前没有掌握造可以在金沙江里长途航行的商船的技术，也没有足够的手熟悉相关航——

当时他就告诫我，说如果你拖延，就请你送孙去郡江州念书，跟着汉人大儒学识字。十几岁的少年侄，去江州学六年就可放归，十岁以下的蒙童，跟汉人

建宁、永昌地界上的族不止我们一家，如果其他族不用‘五一壮’去给汉军当兵，长此以往不用数年，我们的青壮勇士被走，其他族没被，我们还怎么在南中站稳脚跟？不如尽量拖延，看看越嶲人那边情况如何，也看看永昌那些白夷族反应如何。”

的人命不如城池官位值钱，我信，但要说人命还不如货转卖那利钱值钱、值得冒着被毒死的风险来经商，我是绝对不信的。”

要知往年蜀地的盐之类的货，运到南中的建宁就得涨价七八倍，运到永昌最偏远的黎贡山周边，能比成都涨价十几倍。就是因为自古以来都是走味县山路徒步背货/挑担贸易的，运费太昂贵了。

所以就算鄂顺被扣了，颐肯定要继续当土皇帝，对他而言无非是彻底把增援景毅的那一万人折损了。李素就算了大力气把越嶲平定，那地方也没什么特产珍，最多有邛竹，本划不来。

孟尝最终决断：“也罢……这次是我们自己瞎了听了景毅，折损、被征走累计五千弟、元气大伤，咱也认了。李素后续有什么别的条件，也不是不能谈。但就我们一家如此服，也太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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