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就带着妻婢女，又多陪了两天，最后在永安城才分了几艘船，护送蔡琰她们回去。

临走的时候，蔡琰还慨不已：“不愧是天开一线，峡张一门，瞿塘雄关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荆州人自古如此难以攻益州呢，此艰险，不亚于剑阁。”

蔡琰还一时兴起，作歌行一首，自己谱曲唱。临别时分，还忍不住最后埋怨吐槽了丈夫一句：“嫁给你真是累，还要坐镇府中全家的事儿，你纳妾吧，那样我就不了，天天陪你到玩就好。”

李素：“……”

前世他只在抖音上看过“妾不动家务活儿了，夫君你纳妾来吧”的段，没想到这一世第一次听到这气话，居然是因为妻不想给他主持那些礼尚往来的繁文缛节。

看来汉朝人被孝廉和其他虚名养望的务虚所累，已经不仅仅是男人了。有像后世那些日剧职场剧，不光男人要在外面打拼，那些的妻们也要周末办俱乐、搞那些“夫人外”工作。

如果那些名士、重臣的妻，恰好是个社恐惧症呢？不喜跟其他名士重臣的妻社，可不得因为逃避工作而请求丈夫纳妾来当这“夫人俱乐里的际”。

慕名声和礼节的社会，真是人人都累啊。

一想到这一，李素心里对于未来搞科举制的改革的望就愈发烈了。至少改了科举之后，名声就没那么重要了，不用频繁“社养望”。

后世之所以日本人的职场官场，“夫人俱乐外”比中韩严重，不就是因为日本自古一直是世官制嘛，贵族武士代代官，可不得跟中国古代察举制和中正制的朝代一样注重圈社。

蔡琰看李素陷了沉思，还以为李素在认真考虑纳哪个妾了呢，她本来就是社恐说的撂挑气话，看夫君认真了，不由很是生气：“你还认真了啊？说，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诶呦，别，疼！我是在想国家大事！”李素立刻掰开蔡琰拧他胳膊的手，“我是在想，让天下不虚与委蛇与政敌妻社的女，以后都不用再这繁文缛节的活儿了。放心吧，用不了几年，这风气就会渐渐有变的。”

蔡琰吓了一：“那不至于！你不会是为了我，搞什么伤动骨的移风易俗吧。”

李素：“当然不……不全是为了你了。”

李素原本的钢铁直男，他当然会实话实说，但现在既然要摆脱妻，多拍也无不可。

蔡琰果然毫无社会阅历，被动得呼啦呼啦地，内心暗暗脑补：夫君这是因为我不喜跟其他贵胄妻妾社、请他纳妾这事儿，所以才为我移天下士林之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