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眺望了一会儿乐游苑傍晚的景，看天将晚，沿着陵侧，拉着手缓缓下山。车把她们送回长安城，已经是夜里酉时末刻（晚上7）。

刘妙：“小樱守如瓶呢，只说你虚名与功业不能两全，你也舍名取义，让人好生倾慕呢。小妹只是想说，我支持你。要是哪天，我也能和你一样，不计名声，超然世俗呢。

刘妙赞：“在益州时，李兄可是奢靡著称呢，如今也有不重的日，真是率真君，我过几日有机会，也要跟皇叔说，在长乐里，也每日一小鱼就够了，皇叔现在还时长给我供给野味呢。”

李白的古风都是模仿汉乐府的，里面用到的很多神仙典籍也都是汉朝就有的，这些都是后世中学语文课本上的，李素才能知。

“你们不一样，十六岁还在长呢，吃野味也好，哪像我，二十五了，年近而立，也该吃吃苦了。”李素随答应，也没过脑。

李素眉一挑：“如何问起这些？可是樱儿跟你说了什么？”

汉朝人夜生活少，周樱酉时才回来，已经让李素担心了，车还没回府，李素就亲自迎到府门观望，周樱见状连忙下车告罪，也顾不得送刘妙先回隔长乐。

伏寿是被李傕的人杀害的，也没人知死前有没有受辱，所以不能葬到皇陵里，只能是归葬到娘家人的坟里。

周樱乖巧歉：“下次一定不了，这次其实已经请了些典校尉统领的长乐侍卫随行保护。我也是怕到时候东不熟、给你丢人，先去踩踩。”

晚餐还是简单的烤鱼和面饼，还有一些耐贮的果品，看得来李素最近也已经尽量不浪费了。刘妙自从这次抗灾收开支后，也是第一次来李素这儿吃饭，从菜品里也可以看李素的表里如一、对得起良心。

卫叔卿是民间传说中的修仙人士，汉末已经有一定传说范围了，但官方并未公认汉武帝曾经见过这个仙人。历史上要到东晋葛洪修《抱朴》的时候，搜集历代修仙故事，才载典籍。

李素也没考证过卫叔卿如今是否被人广泛认可，只是为了安刘妙、顾左右而言他，随说的。因为别的古代修仙人他也不知，他也不研究，这个名字脱而，只是因为唐朝诗仙李白在写《古风十九首》的时候经常用到这些名字。

李素也不好不给客人面，当然要让刘妙一起府用晚膳。

刘妙正是慨世事无常、生死一瞬，听李素宽她，难免激，但她心思多，还以为李

刘妙祭奠完毕，慨叹息：“见惯了生死，好像反而有些看淡名利了。名声又有什么要呢，樱儿，不是你的遭际，还是你始终不肯说的李兄舍名救民的计策，相比之下，也都是过云烟了。

李素听得来，刘妙话语中有越来越厌弃公主份的忧虑，不过汉末佛都还不是正途，都被张角张鲁那些邪徒玩坏了，佛也被笮得声名狼藉，成了屠戮攻击很的邪途。

可惜，当世修行，佛都是佞途，求世清净，而不可得。今天祭扫安姑姑一家的时候，我就在想，名位到底有什么用呢。”

李素一边说着，刘妙也款款地下了车，过来主动敛衽，帮周樱开脱，请李素不要责怪，都是她自己耽误晚了。

周樱脸一红：“我走的时候，跟绣瑟妹妹说过是去乐游苑的，她没转告你么？妙祭扫安大长公主与伏国丈，一时伤，在陵山上多观望了一会儿乐游苑的黄昏景致，排遣怀，我就陪晚了。”

我现在好歹还有公主之名，可是公主的名，其实有多脆弱？大变之时，在长安城里还是城外，或许就是生死永隔，名也随之化为梦幻泡影。”

李素怕刘妙钻角尖，先宽一句：“这些倒是无妨，要求清净，自在个居士，也可修得真人。传说武皇帝时，修承盘，有多少仙人骑鹤拜访，卫叔卿自华山来，不也能自修。你还小，别想这些。”

李素恨其不争地说：“绣瑟当然跟我说了，但那儿靠近杜陵，靠近桥蕤的辖区，万一有袁术的兵经过呢？”

在刘华的墓前，刘妙也是忍不住泪崩了一场，想起姑姑为大长公主，就因为光复汉室前夜留在了长安，被李贼所害，不由生庄周梦蝶一般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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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这才没有再究：“注意就好，饿了么？先吃饭吧，其实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带女眷又不是真的多讲究，无非是给各自安心——没人会当着自己妻儿动刀兵的，要聊动刀兵的事情，就不会带家人了。”

吃过晚餐之后，刘妙趁着周樱指挥婢女收拾，把李素堵在后园里，问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李兄，你最近可是政务上有什么赈灾救民的烦心事？能说给小妹听听么？”

“此言，倒是更为豁达，我的境界远远不如。”周樱陪着小心赞叹。

“怎么这么晚，这兵荒的还没彻底太平呢，你不知我会担心的么？从申时开始一公务都没理，净瞎想了。”李素忍不住拍了周樱几下，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