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裔自己虽然不会击，但也看得好坏，一看李素这个图是用炭条木圆规画来的，非常对称，细刚好，就知肯定不错，连忙叫来工匠们先手动裁切一些完全一样形状的锡片，尝试拼接，然后再选效果最好的来开模冲压。

李素也不跟他多说，直接一个神，让跟班的甄尧从袖里拿几张纸。

蔡琰：“嗯，随扯的，是差了儿，不过还可以慢慢改字的嘛，谁写诗一下就到位的，看我改这几个字……”

我虽然不懂太多，好歹也知锻锤要的是慢速大力、如果冲击太猛大片厚实的甲很容易

李素在旁边听得直抚额，都想找个地钻下去了，这尼玛简直是人生耻辱啊，千万不能把这连打油诗都不如的辣记录下来。

李素提醒：“不光是模的问题，你们如今用来加工甲叶的车锻锤，也有很大问题，都要调整。

李素鼓励：“你那个山文甲的思路是对的，我看了，就是模没开好，只要优化一下甲片的几何造型，重新冲压，确保严丝合，还是可以的。”

这小事情，李素本来是打算来了之后再慢慢商量的，结果在船上赶路那几天，因为无聊，加上行船很稳不颠簸，李素自己拿木圆规和木的三角板、尺，用他自己那中学程度的几何和空间想象力，回忆着前世站上偶尔看到的样，就作了好几张图。

李素也不玩虚的，直截了当挑明来意：“我是从瑜那儿得知消息，你这边如今车动力有富余没使，铁料也有富余，想打造新甲。不过我看了你试的样，着实不堪使用，就来看看能不能有所改良。”

工匠们也非常认真，一板一尝试，仅仅半天时间，就选了李素图纸中拼接严丝合程度最好的一个方案。

如今只要拿来一一试试，就知哪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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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双方不在一个频上，时代鸿沟太大了。

他都觉得丢人，把老婆丢给小妾，自己带着从事和保镖城直奔衙门，找张裔等人公。

谁让僰如今是益州的军工业中心之一呢，将作左校设在这儿也很正常。

锡是非常的金属，很适合机械结构实验，试好了哪个可行，也免了白白开模浪费。

“启禀校丞，这第四张图上的甲叶造型，最为契合，甲叶与甲叶两两叠之，连针都不去，只有三片甲叶相的，才能勉最细的衣针，但箭是绝对不去的。而且这甲最后还要在背面制一层革，到时候这些细小的三叉孔正好用圆底铜钉针钉在衬上。”工匠们赞不绝地嘉许这方案的可行。

“行了少说两句，该嘛嘛去，让小樱陪你嬉不好么。”李素都忍不住要捂老婆嘴。

……

李素：“不是字的问题！这个题材就不适合歌颂，何必写这些鄙之语。千万别记下来。”

张裔狐疑：“可是，匠人们就是不知甲片形状、细长短要成什么样。”

最后的就只是对甲叶的三条笔画的末端钩状造型行微调，确保相互能钩住、钩得尽量踏实而又不叠——这也是李素的几份图纸上，唯一有差别的地方，因为中间的人字形笔画分都是一样的，严格蜂巢六边形宽度一半，不会有区别。

张裔说得还是谦虚的，把自己摆在一个理者的位置上，不说自己啥都会。

至于作图的思路，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要确保先在纸上画一堆蜂巢状的正六边形，然后在每组品字形的三个正六边形里面画一块山文甲甲片，确保每个方向上对称、而且甲叶的人字形笔画宽度要刚好达到六边形蜂巢格的一半，这样最后“四片拼三个六边形”的过程中，才不会有漏，也不至于太宽了无法到一起。

“莫名其妙，人家好心想方设法歌颂他治国富民有方，居然吼我。”蔡琰恨恨抓了一把旁边的，辣手扭断作一团愤。

张裔显然是个在组织生产方面颇有手段，但技术研发也不太懂的官员，加上原先跟李素合作少，听李素这么说时也意外的：“哦？使君居然还懂军械改良？卑职这边的新军械，也都是找熟练老手匠人们自行琢磨而成，卑职只是以赏罚激励他们罢了，自己也不甚明了其中原理。” [page]

张裔颇为惊喜，也连连盛赞使君瞻远瞩、无所不能，立刻安排工匠们准备冲压模。

不过，想想看哪怕是后世20世纪50年代，刚刚工业化有起的时候，也有诗人唱赞歌赞大烟囱的。狄更斯之前的西方人也这么，敦刚成为雾都时还引以为荣，丝毫不觉得污染环境有什么耻辱。

“黑烟起前百业凋，黑烟起后俱待兴。扶摇直冲九霄去，会当邀日铄五金。”

李素一行很快赶到了城内的将作左校衙署，张裔接报后也立刻来迎接，连连对李素恭敬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