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姨娘见了，不由凑上前问：“老爷，什么事如此兴？”

“柴指挥使，小的不过是个办事的，都是王老大人和贺都督的命令行事，这……这批银绝无不妥，大可放心收下……”

“老爷，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何事？又要把我孙送回来了？”

小柴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看了文书手令，确实是没错的，于是签字画押，让人将银搬家门。

“说吧，差多少银？”

“老爷莫急，要是有麻烦，不如去问问大少爷？”

“是，这批银是另一队商船卖货所得，因遇到风浪，晚到了一段时日，没能和上次的那笔分红一起送来，这才办得急了些。”

忽然，门面有婢：“老爷，晋王府差人过来了。”

沈姨娘都已经笑得枝颤了，忍着不笑声来，以免下人听了又跑去向崔氏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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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才忙完，忽又有番赶来，禀：“柴指挥使，晋王召见你。”

她拉着王康，柔声：“老爷，妾命好，遇到你这样疼人的，不把我们母看成妾室、庶，也不知妾是几辈修来的福分。”

王康低声嘟囔：“他得真宽、得真宽！他怎么什么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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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了，去叫人把玉儿叫过来……对了，老三上次送给我那甲呢？找来给她披上……”

“今早京，这么快就发给我？”小柴禾，“连我手下的人都没来得及禀报消息。”

“嗯。后院的伙不都是由你办吗？”

“是吗？算得这么快？”

“三天前。”

属该得的那一份，都在发放，与之前的惯例一样。”

“妾知这些年王家也在省吃俭用……若有五百两小小地翻修一下，妾的爹娘也就能风光回乡了。”

“她有什么不敢的呀？老爷你想，这和当过女皇帝的人以妹相称，多厉害的事。”

傍晚，王康满脸喜地回到家中，往椅上一躺，抚着长须还忍不住笑了几声。

“哼！老大这个逆肯定是不会帮我的，坏就是坏在这假仁假义的读书人上，老夫就不该钱供他读书……”

沈姨娘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她说大玉儿既是三哥拜把兄弟的妹妹，也算是她的，还和她一样的名字，那岂不是老爷有两个叫王玉的女儿？哈哈哈哈……玉儿这傻丫连她三哥和人家生了儿这茬都忘……”

他神严肃了几分，：“桂娘，你和住在老三院里那位得可好？”

“老爷是说大玉儿？”

小柴禾皱了皱眉，又问：“船是什么时候靠岸的？”

王康也不回答，侧瞥了瞥自己的妾，忽问：“你上次说，你爹娘回乡之后想翻修老宅？”

王康一愣，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住。

“这是两千两。”王康掏一张银票递过去，低声：“让他们多起一个宅院，往后万一王家有变故，环儿也可到他外祖父家去，算是多个依仗。你别笑了，莫让旁人知。”

沈姨娘听了莫名地又觉得有些想笑，但看着王康气急败坏的模样，连忙低下。

“银是什么时候京的？”

“是。但要说和大玉儿得好的，该是玉儿那丫，她常跑到那院里去瞧人家。”

沈姨娘是了解王康的，一听就知有好事，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喜几乎要从眉溢来，羞带臊“嗯”了一声。

王康一愣，惊：“这丫怎么敢？那可是蒙古人。”

王康心中得意，却是抚着长须，淡淡：“这算什么？你家老爷会赚银……”

“今天早上。”

“怎么办……怎么办……该死，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召见我？我才刚见过晋王啊……”

等了好一会，王康忽然低语：“咦，去问问她吧……不行，太吓人了……那边的护卫又都是老三的人……”

这天夜里，沈姨娘本来想要好好伺候王康，但没想到他去了一趟再回来，却是再没了刚才的兴致，不停地在屋里踱着步。

“说是，晋王向老爷要外贸商行的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