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的敌人不假。”王笑：“但他和我还有个共同的敌人，是这个压得世间生黎活不下去的世，现在他输给这个世了……我也……很怕。”

秦小竺愣了愣。

她认识王笑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怕。

“我会保护你的。”秦小竺很认真地说。

她有些固执，又有些温柔，小鸟依人地趴在王笑背上，又：“就算别人都背叛你，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王笑用手覆住她的手。

“嗯，我知。”

他有些话没有和秦小竺说。

他不是怕死，怕的是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那个走得和他一样快的老已经死掉了，他怕他们都死了，那些没完的事半途而废。

“王笑，郑元化那么讨厌，还掘了黄河，你不要因为他的死不兴好不好？”

“好。”

“真的？”

“嗯，不想这些了，我们开心些。”

……

夜里安静了良久，重新躺下的夫妻二人又低声说起话来。

“哎，睡不着了……”

“那……嗯？”

“王笑，我也想给你生个孩，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

王笑默然了一会，把秦小竺搂怀里，中泛起些心疼，沉默了片刻，应：“好……”

~~

王笑似乎又有了些成长。

他上的少年气息收敛了几分，神中多了些沉难测的东西。

有些时候，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像是意识到执政天下要如履薄冰才行……

~~

两天后，王笑特地空亲自把王玄烨送回王家。

王康没有到大堂来，说自己是病了。

王笑让下人把王玄烨送到布木布泰的院，又到杜康斋去探病。

王康死活不敢放他门，隔着门：“为父就是偶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你去忙你的吧。”

“孩儿不怕病气。”王笑：“爹还没把外贸商行的账薄给我。”

“等为父病好了，到衙门拿给你便是。”

“我查过了，账房说账薄被爹你带回家了。”

“咳咳咳……对了，有件事为父告诉你一声，为父已收了那个王玉为义女，免得她住在王家惹人非议。”

“爹你是疯了？”

“你怎么对你爹说话的？！咳咳……”

“爹你再不开门，我踹门来了。”

“为父都病了，真见不得风……”

……

王笑想了想，转向曾经住过的小院走去，走到院门边，他向守在院门的女护卫问：“我爹这两天来过没有？”

“禀晋王，没有。但五小和沈姨娘来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