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既然当初自己了刘洪贵的思想工作让他行手术，今天，自己就有责任要将真相告诉他。

“那现在怎么办？”庄严抬起，看着面前的医生：“你们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他的角一，低下去。

医生摇：“我们会尽力，还是会放疗和化疗，如果他很疼，受不了，我们会提供一些安药，让他不至于那么痛苦。不过主要是保持良好的心境，也许会有奇迹。”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想转逃走的想法。

说吧！

医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良久才：“我尽力。”

想到这里，庄严猛地了一下鼻，正了正军装，大踏步朝病房走去。

就算刘洪贵要骂自己，那也让他好好地、痛痛快快地骂，如果骂人能让刘洪贵好过一些，自己天天站在病房里让他骂好了。

自己不，那必须是禄霄去说。

自己连这责任都要推卸？

本瞒不过去！

庄严觉自己的心脏上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的石，令人不过气来。

许久，庄严总算压住了涌起的怒火，把情绪控制住。

如果可以，他宁可永远不会走到那个病房，永远不见刘洪贵。

他受到了一莫名的压迫。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他可是武侦连的连长，搞侦察的人，难会连自己现什么状况都不知？

“你们当时却让我去劝我的连长，说位截肢，切除病灶就会没事！现在切了，复发了，你们又说难以预测！你特么让我怎么去面对连长！我怎么跟他解释！”

主治医生和隔另一名医生早已经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倒退两步。

这个问题，医生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庄严心里下定了决心。

庄严凄然一笑：“那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他停下脚步，转过，看着窗外的大雨。

主治医生的话还没完，庄严双掌已经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整张桌猛烈震动了一下，桌面的杯哐当地一下倒下，茶四溢。

每一下都是向自己的弹，令人无从躲避。

庄严看上去就是一要吃人的老虎。

庄严的心一往下沉，仿佛坠了不见天日的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芒。

奇迹？

又或者，回去之后将病情隐瞒起来，告诉刘洪贵他只不过是一些无关要的小问题，在这里吊几天的就可以了。

走廊上，病号的家属和病号们来回走动，每个人经过庄严旁都忍不住看一这个年轻的解放军军官。

可是，这事总得有人去。

“短则三个月，长则六个月……”

虽然是下午四多，不过天就跟平时夜晚七多一样。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听见呼声。

庄严的脸比外面的天还要黑，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

风夹杂着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一负罪如同一样蔓延上来，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吞噬去。

这是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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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也是自己劝说刘洪贵，说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也是自己劝说，才让刘洪贵同意行了位截肢手术，而现在……

离开医生办公室，顺着走廊返回病房。

每往病房多走一步，庄严的脚步就比之前更沉重一些。 [page]

“对不起，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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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绝症，之前位截肢是手术的时候，的确很成功，化疗之后也没发现其他脏有异常，可是医学上来说也没有百分百的准确和预测……”

瞒，也瞒不过去。

医生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庄副连长，实在抱歉……”

嘭——

足足在走廊上待了十多分钟，庄严这才放弃了逃走的念。

刘洪贵是谁？

一路上，走廊的窗外雷声阵阵。

这事，也不能瞒。

庄严也没抬，只是问：“还有多少机会能治愈？”

扩散了……

主治医生下意识又站了起来，然后下意识退了一步。

……

照实说。

最长才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