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她用情至此，他却不肯看她一。

何初心望着西窗前的人，泪如雨下，心似刀剜，“……陛下，臣女从未想过要害陛下，如若早知这是一场谋，臣女就是死也不会想要危及陛下的江山帝业。”

步惜闻言回，眸光凉薄，“可你想谋害皇后，朕与皇后夫妻同，你谋害皇后与谋害朕有何两样？”

“陛下的皇后本该是我！”被那句夫妻同之言刺着，何初心歇斯底里地哭喊，“陛下什么都不知！当年你初登何府之门，我虽年纪小，可我知你是来求亲的，我记得那年陛下就如今夜一般，穿着月白的龙袍，少年君，意气风发。从那年起，我就知我会嫁给陛下，我年年盼着陛下南下，年年盼你再来府上，我知你大兴龙舟、广纳男、纵乐无都是假的，我甚至买通了小厮，夜里偷偷跑去戏园，只为了见陛下一面！我记得那晚在小路上撞见陛下，月就如今夜一般，陛下一的寂寞风霜就像摧着我的心肝一样，我回府为陛下熬了碗醒酒汤，可娘不许我府，她说男为成大业可以不惜名声，女却不能不顾名节，我若名节有损，日后受天下耻笑的必是夫家，是陛下！陛下已然背负骂名，我怎能再让陛下因我而受天下人的耻笑呢？那碗醒酒汤没能送去，我那夜有多煎熬，陛下不会知！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那夜为何要顾虑那么多……”

何初心捶着心，哭得腥甜，“我一直都信陛下能铲除相、亲政治国，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得上陛下，所以这些年来，我严习规，谨守女德，广贵女，隔三差五的就组织诗会、茶会、游园会，十年如一日，只盼陛下亲政之后，我有手段和睦六，宣见命妇，施恩布德，母仪天下，助陛下心无旁骛的治国理政。可我等的却是陛下军前立后，另新人！那人与陛下相识几年？怎有我待陛下情长？她一介贱籍女，竟把陛下半路夺了去，她难不该死吗？！”

女着血，风自西窗扑殿来，卷得男华袖飞扬，迎面就将那涌起的腥风给扫了回去。

“你跟皇后比待朕之情？”步惜远远地瞧着何初心，听罢一番表心意之言，眸底依旧波澜不兴，话音淡得要借着风力才能传何初心耳中，“元隆十八年六月，刺史府里死了个文书，丢了封密信。事涉党，皇后扮作男儿夜审州臣，怕人听她是女，给朕惹祸，就拿灶底的柴烟熏哑了嗓。”

“同年八月，西北葛州，隐卫杀了匪寨里的大小目和下俞村中的匪弓手，此乃密旨，皇后不知，却在验尸时看了来，为了不叫朕损失布置在西北的暗桩，她是违了仵作行的守，将此事给瞒了过去。”

“十一月，朕在西北军中，朝中传来议和旨意，大军哗怒，朕边只有千余御林卫，看就要有险，是皇后战钦差，还朕清白，解了此险。”

“次年正月，朕在盛京长院里杀了大内太监总安鹤，因妄动内力险致功力尽废，皇后一夜之内奔走内外城三回，为求一副镇痛之方，把脚底磨得遍是血泡！”

“二月，恒王世庶长兄服毒自尽，意图诬其通敌叛国，以期元党废帝，立他为新帝。皇后仅凭一封遗书就断事有蹊跷，相府、盛京府衙和五城巡捕司的人尚未赶到宣武将军府，皇后便察知了谋，与朕的长嫂共谋于佛堂之中，宁愿亲手冤杀一人，也要将案审成他杀！她以天下无冤为志，那夜自绝志向，不惧背负人命之重，也要为朕化那一场废帝之险！”

“去年十二月，借南巡之机引淮州叛党并肃清朝堂乃朕之机谋，皇后看朕意，先一步对州臣声称肃清朝堂是她的旨意，还让邱安劝着朕些，说朕广纳四海贤士，不可留猜忌之名，而天下迂腐之士的诛笔伐于她无碍，不过是牝司晨、专善妒、不堪为后。这对女而言绝非善名，你也说女的名节要，可她从没在乎过，她甚至连命都不顾，假扮成你前往岭南，以犯险，擒杀岭南王！你说朕的皇后本该是你，朕倒想问问你，南巡路上你也当了回皇后，这皇后可好当？”

这些事皆为密事，一桩桩的尽了帝后相识以来的艰难险阻，风雨同舟。

有些事，何初心从未听闻过，例如匪首之死、安鹤之死。

有些事，她听说过，例如刺史府文书被害一案，最终查别驾是元党，有许多消息传了何府。事关圣上，她特意寻兄长打听过，得知案是由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审的，连兄长都不知他的底细。她本以为这少年应是圣上招纳的人才，今夜才知那人竟是皇后！

还有宣武将军之死，事涉圣上的本家，兄长说圣上那夜险些有废帝之危，她惊了一冷汗，还庆幸过此案是他杀，今夜才知宣武将军竟然真的是自尽？

还有肃清朝堂之事……

“肃清朝堂是陛下之意？”何初心忽然觉得发冷，夜风如浪，击得她几乎跪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