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些什么，我可不能表现很吃惊的样。既然她决心已下，反对又有什么用呢？我也必须像她那样冷漠的样。“那当然。”我说，尽量装作无所谓。最终能如此坦诚，我心里也算是轻松多了，但心里到不舒服的是她要求离婚的愿望比我还烈。

为了占据上风，她接着就提到她已找过杰奎琳-休姆，就是她新找的负责离婚案的律师。我知她将要提的那些为她自己利益的条件，实际上是她的这位律师的主意。

“你为什么要雇律师呢？”我打断她的话。

“我只是想我要受到保护。”

“你认为我会占你什么便宜吗？”

“你是律师，我也要请个律师，问题很简单。”

“你要是不请她，你可以省一大笔钱。”我说，我也故作争辩状，毕竟这是离婚呀。

“不过，请了律师我心里踏实多了。”

她把证据甲递给我，这是一份我们财产和债务清单，证据乙是财产分割和债务分担的建议，毫不奇怪，她企图得到财产的大分。我们有一万二千元的现金，她想用一半去偿还买汽车时的银行欠款，其余的钱我能得到二千五百元。至于我买车时所欠的一万六千元她连提也没提。我们共同积蓄的五万一千元中，她要去四万元。我自己的四十万零一千当然归我。

“这并不怎么公平。”我说。

“我们并不是二一添作五那样的平均分。”她说，那神气就好像有必胜的把握，因为有那位雇来的律师作后盾。

“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不是经历中年危机的人1。”

1中年危机：人步中年之后对自我价值以及人际关系等方面的焦虑。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我们不是分担错误而是分割财产，原因你最清楚，你已决定每年要减少九万元的收，我为什么要一同跟你承担这后果？我的律师有把握说服法官说你的行为已把我们的经济收给毁了。你要发疯，行啊，可别指望我跟你去挨饿。”

“这不太可能吧！”

“我不想争吵。”

“我要是心满意足了，我也不想吵。”我到我不得不设置麻烦。但我们不会大吵大叫，摔东西，更不会大哭大闹；我们也不会互相攻击，无中生有，更不会酗酒撒泼。我们的离婚就是这个样。

一不温不火的离婚。她本不搭理我，继续摆她那些单。其中一份肯定是给她那位律师准备的。“这个公寓的租期到六月三十号，我得住到那个期限，那是要一万元租金的。”

“你要我什么时候走？”

“你随时都可以走。”

“好吧。”如果她让我走，我是不会求她让我留下的。这是一不甘示弱的法，谁比谁差呀？

我差说蠢话，比如，“是不是等不急了要招个什么人来？”我想激怒她，看看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