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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宋案shui落石chu(5/5)

去。

应桂馨在民国2年7月25日被一群氓劫狱救来,逃到青岛躲避风声。国民党讨袁战争(所谓二次革命)失败后,应认为是个的机会了,于是公开发请“平反冤狱”的通电。第一通电报说:“叛变削平,宋实祸首,武士英杀贼受祸,功罪难平,请速颁明令平反冤狱。”第二通电报说:“宋为主谋内之人,而竟死有余荣;武有为民除害之功,而竟冤沉海底。彼国民党不过实行宋策,而戏剧实由宋所编制,当时若无武之一击,恐今日之域中,未必有之民国矣。桂馨栖穷岛,骨分离,旧星散,自念因奔走革命而已破其家,复因维持共和而几丧其,伏求迅颁明令,平反斯狱,朝闻夕死,亦所欣。”10月20日他公然由青岛到北京,住在李铁拐斜街同和旅馆,他的旧相识胡翡云此时也搬到北京,在松翠班搭班,两人往来如旧。他写信要求袁实践“毁宋酬勋”的诺言,并且张开狮要求给他“勋二位”和现金50万元。袁本想赏他一笔钱叫他离开北京,但他仍持他所提的两大条件,少一条都不成。有人提醒他说:“老袁不是好惹的,你莫要在太岁上动土。”他指着鼻狂傲地说:“我应桂馨是什么人?他敢拿我怎样。”这些话当然都传到袁的耳朵里。由于应经常住在樱桃街胡翡云的班里,民国3年1月18日晚上,有四个彪形大汉以搜查烟土为名爬墙来,刚巧这天晚上,应不住在这儿,四个大汉搜了一会儿便失望而去。经此一搜,应才知老袁真不是好惹的,第二天便匆匆地离开了北京。他虽然走得快,袁下手得更急,就在他所乘的京津铁路等客车中,他便被军政执法的侦探长郝占一和另一个侦探王双喜杀死。

至于洪述祖一直避居青岛,到民国6年,大家对宋案已经忘得一二净时,他认为没有问题了,才化名张皎安回到上海,却因为债务关系,被一个德国商人扭送到巡捕房。当他偿清债务,请求原告撤消诉讼,从捕房里跑来刚要上汽车时,就被年仅15岁的宋振吕(宋教仁的儿)和刘白(宋的秘书)死死扭住,扭到上海法院,后来转解到北京,以主使杀人罪名于民国8年4月5日被绞刑。他在狱中作词以自挽,挽联是:“服官政,祸及其,自觉问心无愧作;当世,生不如死,本来何着尘埃。”向例绞刑是全尸,而洪受刑时绞机忽把他的切了下来,实在是件怪事。洪受审时,初仅判无期徒刑,上诉后改判绞刑。

赵秉钧因宋案引嫌辞职,不久调任为直隶都督。应桂馨在火车中被杀时,他正在直督任上,他当然有兔死狐悲的慨,因此当他一获应死讯时,不请示袁就发缉捕凶手的命令,并在长途电话中向袁发哀鸣:“应桂馨如此下场,以后谁还敢替总统办事呢!”袁听了更厌憎,不过却装若无其事的样,承认缉凶。不到一个月,民国3年2月27日,这位袁的第一号亲信,北洋系的智多星,清末民初政坛怪角赵秉钧,竟在天津督署内中毒,七窍血而亡。他死时才51岁。

继他任天津都督的是朱家宝。

赵死后袁表面上装非常悼惜的样,送了一幅祭幛,写“怆怀良佐”四字,上款题“智庵上将千古”。另外还送有挽联一副是:

弼时盛业追皋益;

匡夏殊勋懋萧。

逊清皇帝博仪也给赵赐谥“文恭”,这位赵秉钧当年是代袁的,“文恭”二字似讽其不“文”不“恭”!

前面曾经提过那位京兆尹王治馨,袁命他相机解释,以图撇清,不料他在北京各界追悼宋教仁大会上,却说了许多盖弥彰的话,他以为就是替袁洗刷了。袁闻后大为光火,对王印象恶劣万分。原来王治馨也是参加刺宋案谋要角之一,民国3年6月,他为了500元贪赃被逮,袁立即发步军统领看。10月21日北京大理院宣判王死刑,并于22日执行枪毙。当时贪污横行,贿赂猖獗,区区500元实在不算一件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呢?其实乃是袁借题发挥,杀王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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