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大殿里果然嫔妃已然纷纷起向皇帝拜谢今夜筵席，即将散去。兰芽便趁尾随一众内侍和女涌向门去。

门的刹那，才忍不住又回望一自鸣钟。

小小庑房，藏在乾清最不起的角落里，重重廊檐、幽幽影，寂寂无声。就仿佛，那扇门从来就没曾开过，而她本就没来过。

灵济。

大年夜的，却没有一个人张罗着要庆祝。偌大灵济，今夜一盏彩灯皆无。

不别人怎样，凉芳倒是依旧悠然自得。用晚饭的时候，将另外三都聚拢来，也算小小团圆一番。

清芳倒是有些不知味，低声提醒：“藏回来了，你总该多加些小心！”

凉芳朗然一笑：“他回来得好，我等他已久了。”

凝芳也不放心：“师兄切莫大意。藏从小便被先代宁王训练成刺客，这些年跟着司夜染更是不知暗杀了多少人……听说他心狠手辣，手下从来不留活。”

凉芳转眸来望他：“你说的好！他再厉害，终究是先代宁王千岁训练来的；什么模来什么东西，难你我还不知晓么？”

倒是沁芳更淡然些：“二师兄说的是。他再厉害，我们四个人联手，难还斗不过他一个么？再说他的肋，又如何瞒得过二师兄去？”

凉芳听了满意一笑：“……终于等来了机会，让他死在灵济里，倒省事了许多。外人看起来只灵济内讧，倒免去诸多猜疑。”

另外三也都目光，相视一笑。

清芳又：“灵济内讧当然是最好的藉，只是难你们不觉得那个兰公趁此机会避去，便有些太巧了么？会不会她已看穿我们的意图？”

沁芳咯咯一笑：“大师兄这是怎么了？那兰公又不是三六臂，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丫罢了，她能看破什么？”

凝芳也有些不放心：“……可是听说，她要下江南了。”

凉芳缓缓饮尽杯中酒：“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她独自去，或者是带着息风等人去，我自然担心她是去给司夜染翻案——可是她这回带着同去的人，却是她从前的相好。”

“如此想来，她不过是猴称霸王，趁机跟相好去游山玩罢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替司夜染翻什么案啊！再说，那多年盘错节的盘，又岂是她说能翻就翻得了的！”

沁芳轻轻一哂：“这就是女人，怎么都不中用！一旦到了年纪，一旦动了情，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终究还是咱们男人，才能办成大事。”

另外三人闻言，各自抬互望一。

就连他们自己心下都不由得过一丝怅惘去：他们，在外人里，究竟还是男人么？

新年伊始，灵济因供奉二徐真君，便也香火不断。总掌宗人府的重庆公主夫妇带领朱家宗亲、以及各大臣，礼又率在京的藩属国臣属等一一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