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氓最难对付，所以留到最后拜访，不意外的话，等最后一脚跨程家的大门，等待自己的必然是长醉不醒，没有任何悬念，所以要趁清醒时把该拜见的人都拜到，最后认命地沉醉在程家这片沉的土地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李素低估了程家的氓程度，也终于知这条朱雀大街多么的该死。

老将军们基本都住在朱雀大街上，这条街横穿长安南北，从府来，下一个目的地是大唐战神李靖家，该死的是，从家到李家这段路，必须要经过程家的大门前。

当郑小楼和一众老兵扛着从府打劫来的各铜炉字画瓷招摇过市时，程家门值卫的曲远远便瞧见了李素，这个该死的机灵的曲二话不说，转飞快朝门内跑去。

当李素屏声静气，打算像个优雅的男一般无声地从程府大门前路过时，只听得程家侧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便是一阵豪迈狂放的大笑声。

“哇哈哈哈哈，好个小后生，终于来看老夫了，算你有孝心！”

未见人，先闻声。

程家大门前，李素听到如此的笑声，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正打算转原路撤退，见着从侧门内窜一条魁梧的人影，二话不说便拎起了他的衣领，像买了块条状猪回家下酒似的，悠哉乐哉拎着李素往府内走去。

“来人，设宴，上酒！”

李素两脚悬空，后的郑小楼和众小伙伴们惊呆了。

“程伯伯松手……程伯伯您先放小下来，误会了，这个误会太大了，小当面跟您解释……”李素在半空中无助地蹬挣扎。

多年不见，程咬金果然还是那副混世王的派，见李素不停挣扎，手一松便将李素放落地上。

“解释啥？屋先三杯再叙旧！”程咬金拍了拍他的肩，笑：“三年多不见了，小娃黑了些，分量也足了，再过两年老夫怕是拎不起你了。”

李素中冒着惊恐之，艰难地吞了，：“程伯伯恕小无礼，其实小只是路过贵府……真的只是路过，小打算先去卫公伯伯家拜望，回再来给程伯伯见礼，程伯伯您……信吗？”

“药师家？”程咬金扭朝李靖府方向瞥了一，然后仰天大笑：“放！药师多年不见访客，你跟他很熟吗？大件小件的朝他家送礼，满长安城能受得起这么多大礼的，当然只有俺老程了，来就来了，居然还这么客气……”

“程伯伯，小……真没跟您客气！”李素急了。

谁知程咬金耳朵里仿佛装了自动过滤件似的，对李素的解释充耳不闻，一个箭步冲到郑小楼和老兵们面前开始验货。

“字画？啧！瓷？啧！”程咬金很嫌弃地撇了撇嘴，扭：“小娃，这次就算了，下次直接给老夫送钱，老夫独喜此，别的东西莫往俺家送了……”

这无耻的嘴脸……

“程伯伯，这些礼真不是……”李素苍白无力地解释。

“咦？这个铜炉好熟！”程咬金窜到那只三足大铜炉前，摸着茸茸的下仔细端详，越端详越熟，最后目光朝那些礼一一打量过去，喃喃：“不说不觉得，说起来……这些件都很熟啊。”

说完程咬金若有意地朝李素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