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琐事萦怀，神不思属，走过尚书省牌坊却忘了下，当时被李靖看见，谓左右曰‘侯君集意不在人，或有反意’……”

“呵呵，只是忘了下，竟然有了反意，世人传讹谓为陋习，药师竟也不能免俗，老夫不计较，老夫知他们不容我，因为我年轻时不学无术，只逞蛮勇，下许多不耻之事，他们羞于与我为伍，不过老夫不在乎，老夫自有一颗忠心义胆，陛下又是千古难遇的明君，只要老夫忠于陛下，为大唐社稷多立功劳，侯家后人不愁富贵，只是这一次……连陛下都不容于我，老夫这心里实在是……”

侯君集话没说完，仰狠狠了一酒，未尽之言随酒腹。

李素的心却往下沉了几分。

说是“忠心义胆”，可话里终究多了几分忿忿不平之意，他的心里，是否真的正在滋长一棵不可告人的萌芽？

又喝了几酒，侯君集的躯已有些摇晃，看来已有八分醉意，正要端杯再喝，李素忽然住了他的酒盏。

“侯将军，您快醉了，此酒烈，多饮伤。”

侯君集哈哈一笑，摆脱他的手，仍旧仰了一大，长长呼一气浊气后，声音压得更低了。

“小娃，大唐如今已是盛世光景，这光景是老夫和一众将军们亲手打下来的，没有我们这些人疆场豁命厮杀，安能让那些化外蛮夷心甘情愿低下，向长安朝贺，向陛下上‘天可汗’的尊号？呵呵，鲜着锦，烈火烹油，风光终究一世，怎能寄望千秋？”

“如今陛下秋鼎盛之年，自可威服四海，横扫天下，可是，若他年陛下年迈之后呢？陛下的十几个皇可都不是什么安分的角，太坐其成而不惜福，常有残戾昏聩之举，下面还有一位魏王虎视眈眈，还有吴王，齐王等磨刀霍霍，除此还有几位未成年的皇，来年长大后不知怎生心……陛下这么多皇，哪一个是轻与之辈？老夫敢断言，不三年，朝中必有大！”

李素嘴嗫嚅几下，终究没吱声，这话接不得，一接就给自己惹祸了。

侯君集似乎醉了，可睛却仍然很清亮，实在看不他的浅。

“小娃，老夫跟你说这个，是看在今日你来探望老夫的情分上，此话不过六耳，你可放心，你是个伶俐人，而且是长安城年轻一辈里最耀，前程最敞亮的，接下来这三年，想必你在朝堂的分量会越来越重，老夫虽在牢里，却也听说陛下已将你调任尚书省，天下皆知陛下对你寄予怎样的厚望，既然有此分量，小娃，你说那些对储君之位有心思的皇，会不会争相拉拢你？下的局势你可以装装糊涂，耍耍混帐，可是待到时局变化，箭在弦上之时，可由不得你了，你若不站对位置，可就是真正的杀之祸，那时的你，还指望用装糊涂耍的法推搪过去吗？”

李素一，立直起了腰，看着侯君集似笑非笑的神，李素很快松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