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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大拇指反过来指着自己，淡淡地：“这是我李家的规矩，若是我家的伙夫把铁锅排成这个德行，早被打断了。快，叫人添一铁锅，在用餐区一字排开，左边八，右边八，中间留块空地摆两盆梅……算了，这个时候没必要搞这些装饰，梅不摆了，反正十六铁锅，一定要整齐，一定要对称，一定要赏心悦目，令人心旷神怡……”

禁卫们如同长安东市的店伙计揽客似的使劲敲锣打鼓，卖力吆喝，一边喊一边脸赧然，脑门都渗了汗，很羞耻的样。

李治嘴角了笑容，神情颇为兴奋，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成就，救活一大群人的觉原来

李素淡淡笑：“下没证据，我也不敢下定论，但其中必有蹊跷……方五叔他们还没回来，或许他们回来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铁锅，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米粥香味，无数百姓暗暗吞咽着，却一动不动，神情迟疑不敢上前。

李治愕然：“搞啥事？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跟官府作对？”

民众是盲从的，缺少的只是一个带的人，有人领走了第一步，接下来的情势便完全改变了。

李素正：“当然要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不但要是双数，而且排列必须对称，左边是什么样，右边也必须是什么样，就像照镜一样，如此才叫规矩……”

顿了顿，李素忽然皱眉，指着远架起的十几铁锅：“对了，铁锅为何架十五？而且排得七八糟的，前七后八没个规矩……”

远的百姓们听得真切，可神情仍旧迟疑，有几个人畏畏缩缩往前踏了一步，可是很快又退回来。

李治傻：“架铁锅也有规矩？”

看着那些不敢动弹的百姓，李素中闪过一丝异，神情若有所思，观察了一阵后，扭：“来人，叫几个大嗓门的禁卫，敲锣打鼓告诉百姓，此是官府赈济难民所在，每日两顿饱，不但饱，还住，吃喝拉撒官府全了，叫乡亲们莫再迟疑，速速来领粮。”

“又不收他们钱，不但白给粮，还帮他们煮熟了，就差喂他们嘴里了，他们还在犹豫啥？”

百姓沉默着迅速排成十几列长队，空旷的平原上，浩浩如长龙般蜿蜒。

“排队着来，官府不碗筷，各家自取，赶的！”一名禁卫放声喝。

终于，所有百姓渐渐朝用餐区的十六铁锅聚拢，吞咽着贪婪地注视着冒着气的铁锅。

禁卫领命而去。

很快，棚帐区的边缘，好几名大嗓门的禁卫敲着锣鼓大声吆喝，力竭声嘶地告诉百姓，这里可以白吃白喝白住，官府全了。

很快有了第二个百姓，第三个，第四个……

李素眉皱得更了，喃喃：“白吃白住都不敢过来，跟晋州可是完全两个样，这里面显然有人在搞事情啊……”

李素和李治站在用餐区内，看着那些迟迟不敢上前的百姓，李治急得直脚。

付终究还是有回报的，饥饿最终战胜了畏惧，没过多久，远远围观的百姓人群里终于现了一个胆大的，小心翼翼蹚雷区似的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再也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踏了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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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家的规矩？”

李治脸颊搐了几下，这病……整个大唐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