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从礼咬牙，李素明白他已了决定，不由温言笑：“那么，卫员外，咱们重新开始游戏？我提问，你回答……”

卫从礼摇摇：“小人只是晋的草民，充其量薄有家资，勉算是富，但论起人脉，其实并不广博，殿下和侯爷是尖的权贵，或许并不知下作人的心思，人脉不是那么好攀扯的，小人没什么息，睛整天盯了自家的几亩田地里，对外面的事反倒并不是太在意，所以有没有看雪灾，小人真的不知情，只知去年隆冬，大雪下得邪，然后，就有百姓三三两两地离家了……”

“后来，大概是上月，小人见播无望，又听说邻村闹匪，几家富连续被盗匪灭了家，可谓犬不留，小人心里不踏实了，因为小人也害怕，怕有一天坐在家里招了杀之祸，没来由的被贼人盗匪一刀砍了，实在死得冤枉，所以便将家眷送往山南的远亲家，小人则藏好家财和存粮，也离开了家，打算山里躲一阵，了山，发现山里居然也有不少人，大分是各村的灾民，小人甚至看到了几个自家的庄，他们聚集在山坳里，不知用的什么法，在山里挖了一些窑，人就住在窑里……”

“卫员外，你接着说。”下心中的烦躁，李素笑。

过了前这坎再说，至于以后的麻烦……前的坎都过不去，谈什么以后？

卫从礼摇：“没说法，就这么离开了家，都是趁着半夜无人走的，一走就是一整个家，从老人到婆姨再到孩，一夜过去，整个家便全空了，连看门的狗都被带走了……”

“小人家里往上三代都是地主，算不上息，但对农事还是很清楚的，家里庄每年能存下多少余粮，大抵心里也有个数，若说刚过了元旦，播还没开始就吃完了家里的存粮，打死小人也不信，关中年年闹灾，哪年也没见农们凄惨成这光景，往往都是自家人少吃，地主接济，官府再赈济，灾年虎虎就这么对付过去，待到秋收后，又能存下粮，当时小人心里就犯了嘀咕，估算了一下觉得不对劲，于是找村里的里正，里正也急，于是把事情报上晋官府，可惜的是，当时晋县上下都忙着对抗雪灾，忙着调拨赈粮，这小事县衙里没人在意，小人该的都了，只好看着乡亲们一个个离乡……”

李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李素皱眉：“都是同村同庄的乡亲，离家总有个说法吧？怎么跟人解释？离开家到哪里去，去什么，以何为生，家里的田地还要不要了，等等，这些都是问题，难那些离家的人对外没个说法吗？”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如果说是雪灾来临后，百姓们三三两两离家，那是被老天得去讨活路，被人收留也好，被别有用心利用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好，终究是因天灾而引起的人祸，可若是在雪灾来临前百姓便三三两两离家失踪，这可不是小事了，说明背后有人谋划，有人策动，揭开来便是一桩天大的谋。

李素笑：“好，你说，我等洗耳恭听。”

卫从礼垂沉默，似乎在组织措辞，良久，抬起：“侯爷，其实自去岁隆冬开始，晋县的百姓已开始迁移了……”

李素不自觉地直了，肃声：“你确定是去岁隆冬的事？”

“确定，那时元旦还没到，小人自家的庄都悄无声息的走了十几，当时小人急得嘴角冒泡，不停跟家人说，今年这元旦怕是过不下去了，因为跑掉的庄还欠了半年租没……”

李素眉皱了起来：“去岁隆冬……那时就有人看开的雪灾了么？”

“后来过了元旦，大雪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已快开了，上就是播，连绵不休的大雪覆盖田地，有经验的老农渐渐看了不对，每天愁眉苦脸蹲在田边叹气，举家离开村庄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多了，终于也有了说法，被人拦下问了，一说就是今年定是灾年，家里存粮不够，去讨个活路……侯爷，‘存粮’这个东西，家家都必须有的，每年庄要上缴租，除去给地主和官府的租，剩下的全是自家的，年景好的时候多存，年景差的时候少吃，尽量存下来，留待明年再图个好念想，有的存麦米，大多数存糜，米比较金贵，糜这东西就贱了，牲也吃，人也吃，农家里大多都是糜掺了一米搅和在锅里，煮熟就算是全家人的一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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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从礼苦笑：“侯爷，话说到这份上，您没必要绕圈了，小人其实清楚您想问什么，不劳您动问，小人这就原原本本说来，还请晋王殿下和侯爷记得刚才的话，定保小人和家眷的周全。”

飞快扫了李治一，小孩仍一脸懵懂，看不多沉重的样，显然没领会到卫从礼话里意思，嗯，不怪他，以他的年纪和蠢萌的属，想不通也是正常。

卫从礼说着，脸上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