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李素一，缓缓：“山不失为度灾年的方法，每年闹灾的时候都有乡亲山，因为山里树林茂密，长着很多蘑菇和野菜，这东西吃不尽的，挖完以后没几天，一场新雨过后，又长一茬儿来，更何况山里野兽和猎也不少，运气好的话，打一两狼，一两只兔山什么的，足够一家人对付好几天，有荤有素，遇到灾年一般都能对付过去……小人见山里灾民不少，原也打算去和大家一起过些日的，毕竟山下不安全，人多倒踏实了……可是小人刚准备去与大家招呼时，却发现有人给山坳里的乡亲们送饭来了，百来个大汉，抬着二十几大锅，锅一揭开，里面香的米饭和面饼……”

李素一，：“等等，卫员外，你刚才说，有人给山坳里的乡亲送饭？而且送的是米饭和面饼？”

卫从礼的表情搐了一下，叹：“侯爷也发现不对劲了么？是的，小人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看错，那些人抬来的就是米饭和面饼！小人若有半字虚言，教我生生世世沦畜不得超生！”

直到这个时候，李治也终于听不对劲了，茫然地：“大灾之年，山度灾的百姓居然吃得到米饭和面饼？而且有专人给他们送去，谁这么大的手笔？”

李素看了他一，扭朝卫从礼笑：“卫员外你继续说。”

卫从礼脸颊一，叹：“小人的家境其实不坏，老实说，这些年家里多少也存了一些粮，哪怕连续十年颗粒无收，小人也自信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小人之所以送走家眷，自己也离开了家，是因为躲盗匪，免遭无妄之灾，并非为所奔波，所以小人和那些山坳里的灾民不一样，当时小人躲在树林里，看到那百来名大汉给乡亲们派发米饭和面饼，小人觉得心得厉害，那块山坳从里到外透着邪，不知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小人本想上前与大家凑个伙的，想想还是打消了主意，然后上下了山……”

李素沉默片刻，缓缓问：“卫员外，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上山的时节正是大雪刚停，万萧瑟之时，树林也算不得茂密，人藏在里面，一可见分明，那些藏在山坳里的乡亲为何没被官府或路过的人发现呢？”

卫从礼叹：“侯爷到底是明人，这话问到上了，那一片山坳地势很低，恰好在两座山界的最低，说是山坳，实则是一片山谷，仅有一个羊，那唯一的有一片崎岖的山石和矮丛，将遮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走到前，看到满的山石和矮丛，也定以为前无去路，折而返，人群聚集的山坳上方，则是一片参天大树遮盖，上不见天日，大白天的都要着火把，若非熟路之人，永远也不可能想到里面居然住着那么多人……”

李素沉声问：“那么，你所见的那片山坳内，到底住着多少人？”

卫从礼想了想，：“少说也有四五千人，那片山坳很大，光是挖来的窑都有上百个……”

见李素面凝重，沉不语，卫从礼苦笑：“侯爷，小人是个本分人，往上数三代都本分，除了收租存粮，对朝廷对官府从来没生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小人今年活到四十二了，也算是有了一些见识，这片山坳里不声不响住着那么多人，又非官府赈济，每到饭时还有专人送饭，瞎都看得此事不寻常了，小人天生胆小，哪里敢掺和这么大的事，侯爷，您可要明鉴呀！”

李治忍不住言：“可是我们逮到你时，你为何不主动，痛快的把这事说来？你在躲避什么？”

卫从礼老脸拧成一团，叫屈：“殿下您开呀！那山坳里有专人白养着几千号人，不知养这些人什么，有这么大手笔的人，自然不是无名小辈，若被他们知是小人了他们的秘密，要死我这个小小的地主还不是易如反掌？小人只是一介草民，能得罪得起谁？敢得罪谁？若不是侯爷今日到这般境地，小人怎敢此事？”

李素不停着眉心，只觉得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