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伸手与李世民击掌为誓，李素忽然警醒，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若臣一年内不小心闯了祸呢？”

一念闪过，给自己省下了至少一万贯，李素心中冒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陛下，臣的手……不知为何了！”

李世民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还是那个混账派，怕是一辈都改不了了，正啊，很早便听说你尤喜钱财，你若一年不闯祸，朕可赐你万贯以示褒奖，你我君臣不妨个君之赌，如何？”

李素脸晴不定，李世民却兴致地伸了手，笑：“你我君臣个约定，击掌为誓可好？”

：“到底是懂事了，如今这个样，却已有几分老成谋国之态，你终究不负朕望。”

李世民一愣，接着大笑，指了指他，：“不溜手的混账，还是这么没个正形，亏朕刚才还夸你稳重了，其实仍然没长。”

“不谦虚的说，臣的舅父大人也算是当世名将了，用兵如神不敢说，至少平西域没问题，舅父用兵与程伯伯不同，他的用兵擅长化整为零，以数支小军队分散聚拢，围而击之，此用兵之法正适合西域平坦的沙漠丘陵地势，再加上舅父治军严谨且细心，若大军长途跋涉，以舅父之能，当可在缺少粮的沙漠中最大限度地保存王师实力和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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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又哼了一声，重重指了指他，像是警告，端杯啜了一茶，才缓缓：“上次朝议，朕让你提名西征主帅人选，你为何推搪过去了？若说西域诸事，满朝上下唯你最有资格说话，因为你在西域待过三年，对西域诸国和风土人情都熟悉，你以为朕上次要你提名是在跟你客气？”

李素惊一冷汗。

李世民不怀好意地笑：“闯了祸很简单，朕也不怪你，看你闯的祸大小，你反过来给朕钱，轻则万贯，重则家产全收，怎样？”

李世民若有意地看他一，笑：“今日殿内只有你我二人，姑且当是闲聊，你便随便提几个人选让朕参详一番，言若有失，朕不究罪。”

李素见好就收，笑：“臣辜负陛下厚望了，实在是臣的情捉摸不定，连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闯祸，所以臣觉得还是不要打这个赌吧……”

李素叹：“陛下，臣也为难啊，其实陛下心里有数，朝中各位老将，任挑一个来都能胜任主帅之职，只是陛下将所有心思放在东征上面，舍不得将任何一位老将分去办这小事，故而犹疑不定，这时候，臣不提名哪位将军，陛下都不会太满意的，还不如不说了。”

连小孩的钱都骗，你简直跟那江南革厂带着小姨私奔的老板黄鹤一样不是人……

李素知这个时候不能客气了，再矫情那叫不识抬举。

李世民似乎有些意外，呆了一阵后，展颜笑：“愿闻正论。”

李素惭愧：“臣只是最近没闯祸了，陛下如此谬赞，臣实在汗颜无地，就算想闯祸也不大好意思了……”

李素暗暗冷笑，然后……右手忽然风了，使劲拽着不停抖索的手腕，李素的表情痛苦且惊恐。

李素乐坏了，不闯祸就能白拿一万贯？你是不是傻……不，是不是太有心了？

李世民悻悻一哼：“如此说来，你还真有继续闯祸的打算？下一次你想给朕惹什么祸来？”

好险呐！差上当了，赌注太不公平，不闯祸才给一万，不小心闯了祸却有可能倾家产，这典型坑人的赌能答应吗？别的且先不说，下算计了安平侯刘平，不大不小也算是闯了祸，今日若答应了这个打赌，恐怕下一秒就得老老实实往外掏钱了……

若真的赔了钱，自己大抵对人生已失去希望了吧，可能寻短见也不一定。

李素苦笑：“这个臣可就不清楚了，闯祸这事，臣觉得还是随缘比较好。”

仔细想了想，李素：“陛下，所谓内举不避亲，臣以为，臣的舅父大人李绩可为西征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