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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家族兴旺，竟毫不犹豫地把命搭上了，李素不由再次问自己，值得吗？

侯杰噎着摇，然后将李素领前堂。

方老五应声而。

理智告诉李素，这件事里刘平其实也是受害者，但内心的情却令李素无法保持理智，努力克制之后，这才忍住朝刘平狠踹一脚的冲动。

李素起行礼：“臣代侯君集谢陛下。”

了，李素匆忙朝侯家赶去，常涂骑着与李素并肩而行，原本李素想与他闲聊几句，算是混个脸熟，但一来此刻心情沉痛，二来，常涂一直板着死人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李素也懒得搭理他了，二人一路沉默地赶到了侯家门前。

常涂一一遵令。

李素不由一阵心酸，侯家如今的境况，连办一场面丧失的钱都没有了。

了门，李素发现侯家已搭起了灵台，一面面雪白的丧旗和招魂幡立在灵台两侧，迎风招展，除了灵台和旗幡，竟没有别的布置了。

方老五领命离开。

侯杰越说越难受，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我侯杰不孝，这个代价原本应该由我来付的，母亲大人为何先我一步？”

终究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侯君集，这“仆役百人”里面，却不知有多少线耳目了。

“五叔，你速去拿我的玉牌去程家，临时借调五千贯，另外派几个人去城外的寺庙和观里请几位僧和士，带上法，过来足四十九天的场。”

门前垂跪着一人，正是安平侯刘平。

李素大惊，急忙上前相扶：“侯贤弟，你们这是什么？快快起来！”

这样的女人，究竟是可敬，还是可怕？

停顿片刻，李世民又：“安平侯刘平心歹毒，欺凌妇孺，得势而猖獗，可夺其爵，罢其职，打大理寺严审，安平侯亲眷贬为庶人，即日逐长安，放琼南，十年内不得开豁。”

李素叹：“还请侯贤弟领我拜祭一下，是我事不周，须向婶娘赔罪。”

帝王的心啊……

侯杰泪痕满面，哽咽：“母亲大人自戕后，还留了一气，临终前嘱托小弟，一定要给正兄行大礼，是你救了侯家，你是侯家的恩人，此恩侯家世代难报还。”

侯杰哽咽：“家中女眷已为她整理过遗容，了棺，棺柩摆在前堂。”

李素心中亦怆然。

“方五叔！”李素扬声。

李素冷漠地看了他一。

凭心而论，侯方氏的死与刘平其实并无直接关系，刘平没有害她之意，更没有她，侯家必须要付人命代价，刘平只是侯方氏的一个借而已，就算没有刘平，以侯方氏的打算，她还是会找到另一个借自戕。

李世民，疲惫地阖上，轻叹气，抬袖拭去了脸上的泪，神情无比萧瑟。

侯家大门前挂着两只白灯笼，显然已在举丧了。

吩咐过后，李世民看着李素，：“如你所请，侯君集归京后，朕将任他为陇右行军大总，领兵征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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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刘平神情绝望，垂不语，宅院内传来侯杰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哭声传门外，刘平的躯微微直颤。

侯杰摇：“这是母亲大人自己的选择，而且谁都不知她竟早有此打算，怎能怪正兄？侯家若再起，必须要付代价的，家族兴旺昌盛，向来没有捷径可走，该付的，一定要付，母亲大人最谢的便是正兄你了，她说，若无正兄给侯家提供这个契机，她就算是死，也是毫无价值的……”

李素的声音惊动了侯家的人，一麻衣孝服的侯杰冲了来，侯家所有的直系和旁系弟，还有许多妇孺老人孩全都来了，以侯杰为首，众人面朝李素一齐跪拜下去。

李素神情悲痛：“我思虑不周，害婶娘丧了命，何来恩情可言？”

拍了拍侯杰的肩，李素也说不安的话，只叹：“侯婶娘可已棺了？”

李素和常涂一同退了大殿。

李素此刻心中亦悲痛不已，朝李世民行礼：“陛下，臣……想去拜祭侯家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