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你很了解他？”

李治若有意地：“你若不负我，安立命有何难哉？”

走正殿，站在殿外长廊下，凛冽的寒风拂而过，武氏无声地哆嗦了一下，随即复杂的苦笑。

李治笑：“不须打听，武姑娘，你城府虽说颇沉，但终究还是比正兄逊一筹，他如今的年纪知内敛锋芒，而你，却似乎并不懂这个理，而且，你的脸上已暴太多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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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笑：“如此甚好，武姑娘莫怪我鲁莽，凡事丑话说在前面比较好，咱们先立下规矩，日后赏功罚过有个凭据，总比不教而诛合适，换句话说，嗯……‘勿谓言之不预也’。”

李治笑：“正兄常说人与人之间重在‘沟通’，这个词儿有些绕，却很有理，你看，咱们以前隔阂重重，今日当面‘沟通’以后，误会也好，隔阂也好，是不是少了许多？”

功臣画像共立二十四人，由当世名家阎立本奉旨描绘，二十四位开国文武功臣全像皆俱，并享大唐君王世代香火供奉。

天设凌烟阁功臣画像，以彰昔日开国功臣从龙定鼎之功，立画像于太极凌烟阁上，忧思故往袍泽，彪炳存世文武。

这旨意一，天下皆凛。

武氏一惊，俏脸先红后白，渐渐浮上几许羞愤之。

看着羞愤不已的武氏，李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睛盯着她的脸，缓缓：“我不知你以前是如何行事的，但你既然决定辅佐我，便要立些规矩，简单的说，我和正兄差不多的，里容不得伤天害理的法，尽不择手段更容易达到目标，可我此生所求者除了权力，还有俯仰无愧天地的本心，我这一生不论能不能当上皇帝，都希望自己的手是净净的。周公定礼，孔孟制儒，世间万事万，总归有个不违仁义的法度和规矩，这也是我的规矩。”

武氏笑了：“是的，我自问见过天下无数聪明人，李公爷无疑是最聪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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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八年十月初三。

武氏笑：“是。”

武氏脸一红，摇摇：“我若了解他，就不会从他府上来投奔殿下了。事实上，这一年来，他越来越莫测，没人知他整天躺在院中间的银杏树下发呆时究竟在想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想的事情一定比我看得更更远，我之所谋，不及李公爷之万一。”

武氏沉默片刻，苦笑：“殿下，我并无害人之心，决意辅佐殿下是我真心所期，只求以一己才智换得安立命。”

武氏一凛，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羞愤之，垂恭顺地：“谨记殿下所训，绝不相违。”

明明已离开了泾县公府，可为什么总觉仍未逃离他的影，反而越来越大？

太极忽然传了旨意，经由尚书省颁布，传封天下。

李治沉默半晌，忽然笑：“我虽对你了解不多，但我也能肯定，当初你在正兄府上时，你必然想过当他的女人，甚至无名无分也愿意，不过正兄拒绝了你，对吗？”

…………

“殿下向李公爷打听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