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四，太极钟楼敲钟召集在京文武官员，四品以上文武官员着朝服，于凌烟阁前的广场上排班站定。

秋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半空中旋转飞舞。

李世民穿着龙袍，神情庄重地站在凌烟阁前的一尊四方大鼎前，负手仰阖目，似乎在追忆过往的峥嵘岁月。

后近千名朝臣垂首恭立，广场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却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倒，回了当年金戈铁纵横天下的岁月中，那时的群雄并起烽火漫天，那时的义军遍地共逐失鹿，那时的一幕慕英雄驰骋疆场，英雄迟暮逝去……

俱往矣，昔日的英雄袍泽何在？

李世民独立秋风中，赫然发觉，天下的英雄如今只剩了他一人。

缓缓转过，李世民看着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心底忽然浮上的寂寞。

肝胆相照的袍泽弟兄，有些已逝去了，有些还活着，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袍泽终究还是变成了君臣。

此刻的心情，似乎比秋风更萧瑟。

一名宦官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清了清嗓后，向前走了两步，正打算展开圣旨念诵，李世民不知想起了什么，朝宦官挥了挥手，淡淡：“着令……泾县公李素宣旨。”

宦官一愣，显然李世民的决定太乎意料，随即上躬行礼，尖着嗓扬声：“陛下有旨，着令泾县公李素上前宣旨——”

话音方落，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的议论声，李素原本观鼻，鼻观心低调地肃立在人群中，听到宦官传召不由呆了片刻，随即上不知被谁踹了一脚。

“瓷嘛二愣的，还不赶上去，天大的便宜让你捡着了。”

无需回都听得是李绩的声音，李素终于回过神，急忙躬着快步朝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索李世民的用意，很快李素就想明白了。

一来凌烟阁功臣画像本就是李素提议所设，二来，这些日关于他李素究竟能不能上功臣画像在长安朝堂引起了很大争议，李素这个人委实称得上是大唐立国近三十年来的一朵奇葩，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年纪如此小，却为大唐立下了如此多的功劳，认真历数他立过的功绩，无论是造火，守西州，引稻，或是奉旨平，献策无数……功绩太多，加起来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位开国功臣，可惜的是，李素的年纪太轻，更不是祖起义时的从龙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