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凶故意留此线索给她，何意？

“挑衅。”暮青，“这是他给我的战书。”

步惜一眯！

“那人沉莫测，自认为是聪明人，可是他十几年前下的事却被我一个月就查了来，险些坏了他筹谋多年的大事，这对他来说是耻辱，他愤怒，但也兴奋。他制造罪案是为了挑衅我，以我对犯罪心理的了解，步惜晟之案，他以一封信便挑唆了步惜尘，这给了他灵。娘的案，诱导教唆林氏的方式有所升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案我半日就破了，他一定还会制造下一起！直到我败给他，亦或他败给我。”暮青声冷如冰。

纵型变态杀手！

这凶手在世界罪案史上一直是比较棘手的一类人，杀人从不自己动手，而是以极的智商纵别人去杀人，从而取得愉悦。他们的愉悦除了来自于纵他人，还来自于欣赏破案过程，看杀人者被抓，对手却抓不到他这幕后真凶的那挫败。

暮青第一次遇到这类杀手，从瑾王府回都督府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思考凶手下一次何时犯案、以何方式、死的会是谁，思考林氏案中还有没有可以追查到那幕后真凶的线索。

直到步惜提醒她，她才发现自己已在都督府门，杨氏喜喜的迎来，暮青心里想着案，只与杨氏随便说了几句便回了阁楼，晚饭时边吃边思考，吃过了晚饭还在思考。

步惜见了失笑，想起当初在汴河行时，她思考案时也是这般，那时他有些恼她忽略她，如今竟能静静的瞧着她凝神思索的模样，一瞧一个时辰都瞧不够。

直到屋里掌了灯，他才声打断她，“好了，歇歇吧，也不嫌累！”

暮青还想再想想，见步惜无事可，便起去拿了纸笔来推给他，随：“帮我写份奏折，找个理由要朝廷将此案发布一张榜文，澄清江北师的嫌疑。”

至于什么理由，她不，谁写奏折谁想。

步惜看着那纸笔，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写奏折？我替你写奏折，明儿早朝让朝臣呈给我看？”

亏她想得来！

“唔，不然呢？”暮青只糊地应了声，她写奏折会忍不住言辞犀利，她怕朝中那些人被她气死，榜文就没人发了。在军中时，但凡是跟朝中要好的事，奏折她从不自己写，都是给韩其初。

步惜见暮青又走神去了，不由长叹一声，这世上竟有帝王替臣写奏折，再送朝中给自己看的事儿，皇帝当到他这份儿上，想来也是前无古人。

叹归叹，他却笑着提笔，低便写了起来。

但这一声长叹却把暮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瞥了步惜一，见他低执笔而书，灯烛近在面前，火苗灵跃，照得男眉宇间着意。她忽然便想起以往她夜里看书或是写手札时，他总提醒她伤，而今夜他却在这昏黄的烛光下替她写奏折。

心里不知为何就了，案的事渐渐从她脑海里散去，暮青起了，鬼使神差地下了楼去，唤来月杀，低声吩咐：“去寻一女的戏服来，要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