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叫郑广齐想起件事来，“纨绔弟里有此癖好的不少，尤以恒王府世为甚。恒王府有座外宅，常买童女府，以供玩乐，还常邀京中同有此好的弟一同纵乐，这些人都是常去恒王府外宅的。”

朝臣们表面上与恒王府离得远远的，奈何府中总有几个纨绔弟，私底下偷偷去纵乐鬼混。

暮青目光一变，“我记得我未回城时就让你查过京中弟何人有隐疾，你查得如何？常去恒王府外宅的这些人里，可以患隐疾之人？”

“下官查过，有隐疾的都居在府里，很少去纵乐之地。都督想想便知，去那等地方，不是自取其辱？”郑广齐笑了笑，但随即又觉得笑不来了。

案似乎了死胡同。

暮青坐了一会儿，起又往外走，“走，再去趟大牢！”

*

暮青刚走不久就又回来了，万镖很诧异，“英睿都督又有何事要问？该说的，草民都说了。”

暮青却没问案，反而颔首：“我方才前来，似乎没说我是何人，镖能认我来，力不错。”

巫瑾闻言眸光微动，她穿着将袍，朝中为武将还能查案的人，除了她还有别人？她的份很好猜。而她不常夸人，只是猜了她的份，就能得她夸赞力不错？

万镖一笑，“草民是走江湖的，没有力可不成。都督穿将袍，显然是武将。而朝中为武将还能查案的人，除了名满盛京的英睿都督，还能有谁？”

这一番话，算不上沾沾自喜，却也是神态放松。

牢搬了把阔椅过来，暮青坐下，隔着牢门面对着万镖，语气颇似闲聊，甚至笑了笑，“郑大人说，镖初时不认，今早招供，应是刑罚震慑之效，镖以为呢？”

万镖闻言怔了怔，随即仰大笑，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万某行走江湖，挨刀杀贼无数，竟惧这区区二十大板？”

郑广齐面涨红！

暮青颔首，“我也觉得镖不惧，杀人乃枭首之罪，镖连死都不惧，何惧这区区二十大板。”

万镖笑：“还是都督懂草民。”

“略懂罢了，知之不。比方说，镖既然不惧一死，昨夜招了便是，为何暴怒不认，拖到今早？”

过了半晌才：“草民一饮酒，情惯来暴怒，加之昨夜在楚香院被擒住，丢了颜面，所以没认。今早酒醒，草民一想，江湖人士理应敢作敢当，既然被官府逮住了，那就该愿赌服输，免得落得个胆小怕事的名声。”

“镖在乎颜面名声？”

“那是自然！混江湖的，不就混个名声？”

“那杀人之名可比胆小怕事之名还恶，为何要认？”

万镖哈哈一笑，看神态不似有假，“胆小怕事的人多了，能有几人传扬？在天京师犯下如此大案，必能扬名天下！”

郑广齐听得瞠目结，不知天底下还有这人，为了扬名天下不惧恶名！

暮青也笑了，扬眉问：“如果我告诉镖，那凶手不举，镖还想要扬名天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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