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喜看着先后离开的大哥和四弟，茫然地张了张嘴。

周喜长叹一声，走门去。这两个孩，对他爹这是有了怨气呀……

“嗯。”周糊糊地应了周喜一声，母亲已经去世了，一句没坏心就完事儿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周霞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任周红英踢打，直到她踢完消停了，周霞才在被里轻轻地翻了个。

徐大力了腰上的草绳，单薄破旧的棉袄里悉悉索索地掉下来一堆填充御寒的麦秆，也不愣着的周来，大步往屋里走，着大嗓门儿嚷嚷：“老周家有说了算地人没有？要当国家了，就瞧不起我们小老百姓啊？”

“你爹，你爹不知了这事儿。要不，要不他肯定回来。”周喜觉得不怎么说，他都得替周亮解释一句。

“三乐。还有四乐。”周喜叫了一声周兄弟俩，手又下意识地在上抹来抹去，“你二伯娘。你二伯娘她肯定不是故意地，她没坏心……”

周老在炕沿上把烟袋锅磕得梆梆响，完全无视脑袋得猪一样的周红英被镇醒，手一挥，“不早了，睡觉吧。”

媳妇和孩，饭也不吃了，手忙脚地把沈玉芬扶回了西屋。

周富总算松了一气，可听到南炕母亲和妹妹痛苦的哼哼声心又提了起来。二叔这一关是过了，可还有三叔那一关呢。

周喜在漆黑的屋里坐了半天，周围慢慢响起长长短短的鼾声，南炕上疼得睡不着的周红英翻来覆去地折腾着，最后气急败坏地朝挨着她躺着的周霞狠狠地踢了两脚。

周

“人家都通知说家里事儿了，我爹就一都不担心我们几个？”关键时刻周还是对父亲有所期待的，所以才会对他有所要求。

周来被他说得完全摸不着脑，因为换亲的事，周家都成这样了，这咋还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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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咋还不张罗着迎亲呐？没见过你们家这样办喜事儿的！这是不想娶了咋地？”

不懂事的小孩，生养之恩大过天，咋能跟自己亲爹娘生分了呐……

“四乐……”周喜叫了一声，却不知跟周晨说些什么，两人都望着对方沉默着。

不咋说，周平换亲的事是没成，二叔最多也就揍他们一顿。三婶可是人都没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还不知到时候咋跟三叔代呢……

周富直到躺到炕上，心还扑通扑通地，他是真怕他二叔回来揍他一顿。要是二叔揍他，他于情于理都啥也说不来，就只能生受着……

周晨却应都懒得应，转就离开了厨房。妹妹还一个人在屋里呢，他得赶回去看着。

周喜赶了一天一宿的路，已经累极，现在却一睡意都没有。他看着空的北炕发了一会儿呆，又想起还被关在公社的周老太太，上摸索着走东屋，看见厨房的亮光楞了一下。

周晨走了，周喜觉得他还应该跟周说什么。周却看都不看他一。沉默地烧着火。

“小二。好了没？我烧火，你去逗逗囡囡，别让她犯困，要不一会儿又不好好吃饭了。”周走厨房，隔着汽，厨房又昏暗，他本没看到沉默地站在影下的周喜。

周老一声令下，本来想走又不敢走的周富兄弟俩如蒙大赦，上就跑了。

但兄弟俩听了周喜话里对李贵芝的维护。也就放弃了跟周喜说什么的打算，人家是一家人。说啥他都是向着李贵芝的，是非对错他们心里早有定论，没必要跟他争。

周晨在煮地瓜，晚饭没带周喜和周来的份，他们吃了周兄妹三人就没得吃。周晨只能自己再重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来才起来抱完柴火，正准备打开大门往倒灰，大门哐啷一声就被从外面撞开，黑熊一样的徐大力大踏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