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被徐大力的大嗓门儿和哐哐地摔门声惊醒。周看着迷蒙着大睛从周晨怀里醒过来的妹妹，凑过去亲了亲她睡得粉的小脸，又把准备起的周晨回被窝，把自己的被给他们压上。

“我去看看咋回事，再把火盆烧上，等会儿屋和了你俩再起来。”自从周老太太被带走，再没人张罗着给东屋烧火盆了，周就把火盆端过来，每天白天、晚上都烧着，在西屋写字也不冻手了，墙上的霜都化了不少。

“再睡一会儿不？”周晨闭着睛把妹妹抱到自己上趴着，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小发卷。

周晚晚也迷迷糊糊的，一早起来更是懒得说话，就拿过周晨的手，在他手上写了个“不”字。

周晨猛地睁大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囡囡再写一遍。”

周晚晚用小胖手指在他二哥的手上又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写完还顽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周晨呼地坐了起来，把妹妹抱在自己怀里，又用被严严实实地围住两个人，只两人的手，“囡囡还会写什么？再给二哥写几个。”

周晚晚慢慢地写了几个“人”、“上、”“下”这些简单笔画的字，又写了几个数字。她得赶让哥哥们接受她识字的事，要不以后想参与他们的学习就困难了。

“还有吗？”周晨兴得都傻了，妹妹真是太聪明了！这才教了一天，就学会好几个字了！她不只会写，她还会用！

周晚晚苦恼地摇了摇，“大哥教了一篇儿纸，就记住这几个。”

“这就很厉害了！可多人学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你认得字多！”周晨抱着妹妹在炕上激动地混来去，吓得端着火盆屋的周赶把他俩拽住。

周晨赶给周献宝，把妹妹的聪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周也不嫌麻，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饶是习惯了哥哥们这作风的周晚晚都有些脸红了。

“你俩以后啥都不用，就好好学习！都考大学！”周忽然觉得浑是劲儿，豪气地一挥手，“大哥挣钱供你俩！”

“考大学！考大学！”周晚晚也拍着手在周晨怀里蹦跶。

这么一打岔，等三个人想起来关注东屋发生什么事时，那边已经闹腾老半天了。

别看徐大力一只手残废，战斗力可一都不弱，他材壮壮，再加上满脸络腮胡，一个人对周家老老少少五个男人，竟然还占了上风。

“定了今天结婚，你们把我妹晾在那不声不响地是咋回事？！我妹是你们家相看过了的，一没病二没臭了名声，你们凭啥悔婚？你们这一悔婚，我妹可没脸见人了！她现在在家又哭又闹寻死呢！我告诉你们，我妹要是真死了，就是你们老周家给死地！我到时候就去公社告你们迫害妇女！死人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你这个还能不能当上！”

“人家公社的公安都来了，换亲违法，咋还敢提结婚！”周发一听徐大力要闹腾到公社去，上就气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