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学以后，我走生室去。这时发现有谁在朝门里张望。原来就是他，甫里克?

“你在看什么”教师问。?

在五年级开始学习后的最初几个星期，读教科书的时间更长，更加使人疲劳了。先后找甫里克的母亲谈话的教师共达八位。但是，与此同时，甫里克的生活里也现了一新的东西：在许多课堂上，已经不像在小学时那样只要求听讲和记忆，而且还要求动手一些事情。这课给甫里克带来了乐。使他最兴趣的是植课。那位植学教师善于安排课堂教学，他不仅要求学生像平常所说的那样“掌握教材”，而且让学生去自己获取知识。他要每一个学生都一个布袋，几个纸袋，以便装各各样的“生材料”，准备上课时使用。学生们从布袋里掏的东西，有各枝、叶、、、和。所有这些，都让学生用放大镜仔细观看，加以比较，并且画下来。?

可是，我心里在想：“这个孩有那么细的观察力去看待自然界，难可以这样来评价他吗不，这一次女教师又看错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看法，女教师讲述了下面的事：?“有一次，我带领全班同学到生室去参观。孩们在那里看到多少新鲜有趣的事啊：大家都那么兴，问这问那，许多学生还想上就动手事。可是甫里克呢，闷声不响地站着，心不在焉地朝远的什么地方望着。他在这儿到枯燥。他的手连任何东西都不接，说明他对什么都不兴趣。”?

“你在这儿吗来吧，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能不能不经过嫁接就培育树苗呢”甫里克反回来问。“譬如说，能不能剪下一树枝，把它栽土里，照料它，使它成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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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从这孩怎样观察那些对他来说是新奇的现象来看，以及从他跟我一起回家的路上所说的那些非常激动的话里来判断，我开始明白了女教师说甫里克心不在焉究竟指的是什么。在那次参观生室的时候，甫里克面前展开了一个新奇的、从未见过的世界。那些植对他倒是似曾相识的，但是，这里的每一植上却都有些新的、不平常的东西：西红柿的不是直长的，而像藤那样弯弯曲曲的，结的果实也是一串串地悬垂着；洋葱长的像西瓜那么大；还有黄瓜真正的大黄瓜，却生长在瓶里甫里克睁大了双，他在想：这一切都是怎样搞来的呢他的想像已经不是在这里，在充满光的温室里，而是在学校的室外园地上，描绘着奇迹般的图画：要是能在学校园地里培育十棵这样的西红柿，而且让它们长成一排，结的果实也像那样是一串串的，该有多好啊可是，他的算术考不及格，他能去幻想这些有趣的事情吗这些幻想怎么能说得呢?

“使我惊异的是这孩说话时的那气，”教师后来回忆时说，“它使人到，甫里克对他

当我行这些观察的时候，女教师还是一分钟也不放这孩离开她的视线，她仍然认为甫里克的智力发展只有读好教科书这一条路可走。说来是很奇怪的，如果这位女教师对甫里克不是那么关心，如果她能放手让甫里克的发展接受学校生活那迅猛的影响，那也许还会好一：这个孩的发展还不至于到这样畸形片面的程度。许多学校里还有这么一批教师，他们善意地护学生，让学生尽可能多地去抠书本，但他们的这关心归到底却把事情搞坏了。?

甫里克十分艰难地从四年级小学毕业了。让他升五年级的时候，女教师提了许多附带条件。她事先向五年级的所有教师介绍了给甫里克写的教育鉴定，还转了一份甫里克所犯的语法错误登记表，以及一份今后应当让他经常复习的算术规则的清单。?

在一节植课上，学生们在学习用各方法把果树嫁接到野生砧木上去。教师注意到，甫里克是多么细心地用园艺家的话说：确地切开砧木的树，把幼芽跟条分离开。“这是真正的技艺，”教师一边观察孩的工作一边这样想。甫里克从一棵珍贵品的苹果树上剪下一带有两个幼芽的树枝，开始对它仔细地察看起来。?

直到这时，全教师才第一次听说，原来甫里克是一个非常聪明好学的学生，而他的智慧用自然学科教师的话来说，是“表现在手指尖上”。一位教师在校务委员会的会议上说：“这个五年级生会的事，是有经验的园艺工也很少能成功的。”下面是他向大家介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