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你也愿意这样呢。”

克莱夫沉默良久，莫瑞斯甚至以为他睡着了。他终于叹了气说：“我想，还是宁可要护士。”

“好的。她比我更能使你舒适一些。也许你是对的。”

克莱夫没有回答。

艾达自告奋勇在楼下的房间里守夜，莫瑞斯就照预先谈好的敲了三下地板。等候她上楼的时候，他审视着克莱夫那张模糊不清、汗津津的脸。大夫那么说也是白搭，他的朋友苦恼不堪。他很想拥抱克莱夫，却又想起那曾使克莱夫的癔病发作，何况克莱夫一向是有所克制的，几乎到了洁癖的程度。艾达没有来，他就下楼去了，发现她睡得正熟。她躺在一把大椅上，双臂耷拉下来，伸两只脚.俨然是健康的化。她的脯一起一伏，密乌黑的发充当了面庞的靠垫，嘴略启，皓齿与鲜红的。“醒一醒。”他急躁地喊叫。

艾达醒过来了。

“像你这样，护士来的时候，你怎么听得见大门的响动呢”

“可怜的德拉姆先生怎么样啦”

“病得很重，病到危险的程度。”

“哦，莫瑞斯莫瑞斯”

“护士嘛，得留下来。我叫你来着，可你总也不来。去睡吧，因为你连这么一儿忙也帮不上。”

“妈妈说我必须守夜。因为护士不应该由男人领去那不雅观。”

“我简直不能想象你们居然有时间考虑这么无聊的事。”莫瑞斯说。

“我们必须维护家的好名声。”

他没吭声，接着以妹妹们厌恶的样笑了。她们的内心极不喜他。然而她们思想太混，并不曾觉察这一。她们惟一公开抱怨的是他这笑法。

“护士没有教养，任何有教养的姑娘都不会去当护士。即使她们本人有教养，你也能肯定她们不是于有教养的家，否则她们会待在家里。”

“艾达，你上过几年学校”哥哥一边斟酒一边问。

“我把上学叫待在家里。”

他“咔嗒”一声将玻璃杯放下来，离开了她。克莱夫睁着睛，却没有说话，好像也不知莫瑞斯已经回来了。甚至护士抵达，也没使他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