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便存赴死之心。

这些曾贪慕权势排挤同僚的将官，心念一转，再无惧生死。更将拿起刀剑，成为军中先锋，当先同鞑拼命。

正德元年，十二月丁未，杨瓒率一千八百人，自营州左屯卫发，直奔镇虏营。

过栏山时，遇大雪封路。

伯府护卫回老本行，两人一队，充夜不收探路。寻不到山民，竟抓来一伙山贼，命其为大军引路。

“山贼？”

看着一袍，两条胳膊的大汉，杨瓒半晌无语。

山贼充向导，该说锦衣卫果真不拘一格？

“可信得过？”

“佥宪放心，山寨老小都被押来。”

赵校尉住山贼肩膀，五指用力，威胁之意昭然。

在杨瓒跟前，几人很是收敛，话也有所保留。事实上，为抓到这伙山贼，费了众人不少力气，一个护卫还被陷阱伤到。

抓到山贼，赵横就放狠话。

“带路不带？”

“老实带路，事情好商量。敢不老实，老的刀可锋利得很”

贼匪盘踞山中，劫掠过路行商，杀人越货，恶贯满盈。

搜寻山寨时，赵横搜到几枚腰牌，上百锭官银，堆满仓房的稻谷，表情已十分不善。看到山贼上竟是边军夹袄，更是怒上心。

“老爷，冤枉，这不是咱们截的”

贼首喊冤，死活不承认军粮和袢袄是抢劫所得。

“抢劫官银，老认。这些稻谷夹袄，都是从商人手中换来。如有半句虚言，叫天打雷劈”

“你和谁称老？”

赵校尉横眉立目，一脚踹犯贼首。将其捆绑结实，绑在后，一路拖到大军营盘。

带到杨瓒面前时，贼首仅剩半条命。

“你是说，有商人市卖军粮袢袄？”

山贼被收拾狠了，脖缩得鹌鹑一般。

不只答应带路，更是竹筒倒豆，将同商人往来代得一清二楚。

“不敢瞒老爷，真是换来的”

详细描述商人的长相音，贼首指天发誓，绝无半句假话。

杨瓒沉片刻，问：“如再见几人，你可能认？”

“一定，一定能认来”

贼首如捣蒜，生怕回答不对，被丢给锦衣卫，剩下半条命也被折腾净。

“既如此，便由其带路。”

贼首被带下，杨瓒同赵榆商议，先以小队伍同山贼探路，确认可行，再令千人营。

“我等耽搁半日，密云便危急十分。”

杨瓒走到帐边，伸手接住一片鹅大的雪，一气，只觉凉意顺咙下，五脏六腑都被冻住。

“赵校尉，一切有劳”

赵横抱拳，回抓起贼首，齐人数，迎风冒雪，向山下发。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个时辰后，赵横遣人禀报，前方确有通路，可往北行。

“有峡谷，可容四骑并行。山谷，能挡风雪，行军可快数倍。”

“山谷？”

杨瓒有些迟疑。

这地形可挡风雪，也会遮挡视线。如有埋伏，一千八百人怕会堵在谷中，退不得，被包了饺。

“佥宪，我等尽查两侧山麓，未见埋伏。”

雪过膝，峡谷两侧都是光秃秃的石山。四面陡峭悬崖，赵横等夜不收，上去都费不小力气，几遇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