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也安了谷兰几句，顺势：“我家娘正好饿了，不如请谷掌膳几菜，让我们也尝一尝你的手艺？”

“不要！”紫芝很决地摇，“吃会变胖的。”

月光下另有一对璧人在雪地中翩翩起舞，男英朗矫健，女柔轻盈，舞技虽不算十分，但二人步履间的那份默契已然得让天地为之失。

谷兰双眸一亮，忙殷勤：“好啊，不知殿下和这位娘想吃什么？”

谷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斗嘴，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了许多，转到一旁准备材去了，不一会儿，膳房中就飘阵阵诱人的烤香。

“不许再说我脸圆！”紫芝顿足嗔，“否则，人家就真的不理你了！”

李隆基亦止步不前，仿佛生怕打扰了他们那绝的舞蹈，只是对妃颔笑：“二十一郎从小就是个极聪明的孩，能文能武，就连琴瑟弦、曲乐歌舞也都略通一些。听说那裴孺人原是女，不想竟也这般有才艺，与我家二十一郎倒还真般。”

李琦忍不住笑着去揪她的脸，故意逗她：“就是要让你胖一些嘛，小脸圆圆的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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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那一对舞者得如此忘情，全然不知这边已有了两位看客。

已经当上尚局的女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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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兰激地对她，一时无言，眸中却似闪烁着泪光。

“怎么会？”紫芝对她友善地笑了笑，又取袖中丝帕递给她拭泪，好言安，“女官考试很严格的，能被选中的都是中一等一的人才，又怎会手艺不好呢？当初我也去考过尚仪局的女官，只可惜没有考上。周司膳想必也只是说几句气话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世上不论什么事都讲究个熟能生巧，只要你肯勤学苦练，还怕不能成为尚局中的第一人么？”

李琦笑提醒她：“净瘦的不香，羊要瘦相间的才好吃。”

李琦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她，笑：“刚才吃了那么多炙羊，是该活动一下

紫芝扫了一膳房中的材，想了想说：“雪天当然是吃炙羊最好。记得多放些葱，要净瘦的。”

谷兰喜地向他一拜：“多谢殿下鼓励！”

谷兰站起来，腼腆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上个月华妃娘娘选女官，婢便去大胆一试，不想竟真的考上了。这次陛下驾幸骊山温泉，柳尚还特地选了婢随行侍候圣驾呢。”

李琦又指了指她红的睑，笑问：“你这一当上女官，也不知要被多少女羡慕呢，怎么还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呢？”

夜已，李隆基与杨玉环却全无睡意，并肩漫步在白雪茫茫的苑中，边并无随侍的人。这一刻他不再是至无上的帝王，她亦不再是冠六的贵妃，天地间只有一对携手同行的伴侣，宛如世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妻。一明月悬天边，投下皎皎光华，几朵缥缈不定的云时而从夜空中悠悠掠过，仿佛为人上面纱。

谷兰低着用衣袖抹去颊上泪痕，赧然：“婢刚来尚局没几天，很多事情都不好。周司膳也总是嫌婢烹饪的手艺不好，刚刚还骂了婢一顿，婢心里觉得委屈，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

紫芝牵着他的手完了最后一段难度的旋舞，额上早已沁一层香汗，不禁停下来笑：“不行了不行了，念教我的这段舞怎么这么难啊？看来我还真不适合玩这个，二十一郎，把你的剑借给我。”

李琦对她赞许地，笑：“多少人在里苦熬了一辈，到来却还只是一个没有品阶的人，你小小年纪就能靠自己的努力当上八品女官，日后若肯用心事，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咦？”杨玉环驻足望去，眉宇间不禁赞赏之，“那不是盛王和裴孺人么？原来他们亦是善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