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瞧了瞧散了一地的丝绦，中也看不有恼意，甚至别的其他表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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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你轻贱。”方是惜一时也不知如何说话才好，“我只是觉得吧，当你喜一个人的时候，正好那人也喜你了，这么不容易的事，就该好好珍惜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总不能一个机会也不给人家吧？”

隐约从她话里听些许异样，百里默了半晌，才淡淡嗯了一声。

“怎么就不一样了。”听到此，他总算是明白过来，把筷一搁，似笑非笑，“你心里就是还有人家。你放不下，何必要一副跟人他有仇大恨的样？两个人挑个时间坐下来好好儿说说，就啥事儿都没了，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你不累啊？”

窗外对面即是酒楼，此刻有人掌灯，映着惨白的刀光，细微地喀嚓声响伴随着丝绦，柳条一般轻飘飘地往下掉。

七夏抬起来：“你真要送我？”

“那好。”

“哎……快别说了。”七夏叹了气，摸着那穗，“我不会编这个，你快帮我瞧瞧，怎么才能好？”

他从门边退了来，再没有看她，只往自己房里走去。

百里耐着复述一遍，“伸来就知了。”

傍晚，还是昨天的时辰。

“好。”良久之后，百里才了，“你随意。”

曾经她也送过他许多东西，无时无刻，不是心心念念想着他，等了那么久，忍耐了这么多天，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那就直接铰吧。”

*

七夏歪摸着那块绦，喃喃：“他如今说的喜，当真就是我想的喜么？他有钱有权有势，从前对我不理不睬，突然之间不知怎么的就看上我了，让我怎么相信？哎……罢了罢了，我的心境，说了你也不懂。我要回家，等回了家，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圆的玉石，一刻一刻凸的纹路，七夏垂定定瞧着手里的那串绦，心中百转千回，堵得难受异常，有许多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来。

她手指微微动了动，挣扎了几次，还是抬起胳膊，对着他摊开掌心。

说着他夹了一块排骨，滋滋地啃着，有坐收渔利的快。

“他剪了我新手的香，我铰他一个买来的，怎么看吃亏的也还是我吧？”七夏咬着下，还是否决，“更何况狠话说过了，脸也撕破了，覆难收破镜难圆，叫我再像从前那样，儿的对他好么？我的情就这么轻贱？”

“我就问你……”

“哎。”她皱着眉，又摇，又叹气，“这不一样，不一样的……”

她合拢掌心，转从柜上的篮里一把剪，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刀铰了下去。

百里将她十指合上，淡淡：“送你的，收着吧。”

“编来什么。”方是惜不以为意地说，“人家像是缺这钱的人么？铰了就铰了，银票一甩来，能再买一箱，他才不在意这些呢。”

“活该了吧。”他举着筷，啧啧两声，摇，“剪了人家送你的东西，然后又在这儿后悔？还说人家怎么着怎么着……我看你们俩真是半斤八两，不凑一对太可惜了。”

七夏把玉佩若无其事地朝上一丢，学着他的气：“既是你送我的，东西如何置都由我决定，是吧？”

桌上摆着一盘酱排骨，烛火下那亮晶晶的仿佛还能闪光。方是惜吃得满嘴油，就看得七夏握着那串绦，焦虑地趴在桌上，一个劲儿的叹气。

黑暗中有一青的东西悄悄闪了一下，七夏还未及细看，手中蓦地到一冰凉，细碎的苏散在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