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惜替她倒了杯茶，认认真真地开，“你这么报复他，心痛快么，兴么？”

被他这话问的一怔。

七夏愣了许久也没说话来。

“你看吧。”像是早料到一样，方是惜摊手笑了笑，轻声，“看他难过，你自己心里也不快活，不是么？”

*

夜幕初临，今晚隔的笛声如往常一般响起。

百里也依然无法睡，在床上辗转到三更过后，索披上外衫去院中练剑。

严冬的寒风在耳边呼啸，雪纷纷扬扬而落，满地积雪，满目肃杀。

他在雪中站了一夜，楼上也有人披着被衾听着院里剑气破开枯叶声音，一宿未眠。

第三日，用饭的时候再没有看到百里。

不过客栈的小二倒是被人频频叫去送了好几坛的酒。

傍晚，笛依旧吱吱呜呜在。

第四日，照例未见人影，只是夜里三四更的时候，听到楼下小院里有轻微的动静。

第五日，依然没见到他，等到晚上吃饭之时方是惜却很遗憾地朝七夏摇：

“今儿这笛我恐怕是不了了。”

她听完奇：“怎么了？”

方是惜朝她扬了扬手里那被人折成两半的竹笛，表示无奈：“我笛都给人掰坏了，还怎么？”

七夏怔了怔，忙接过来细看。两节笛一半一半，不像是拿刀剑斩断的，她呆了一瞬，抬问：

“会是谁？莫不是咱们扰民了，人家趁你不在过来拿笛愤气？”

“还能有谁，这么大的力气，肯定那位少将军。”方是惜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不成不成，小七……我可不能再帮你了。这明显是在示威么，再这么下去，下回断两节儿的就该是我的脑袋了！”

“哪、哪有这么严重的！”她说着吃也有不利索，印象中百里应当不会这事来。

但隔了这么久没看到他，着实也有几分担忧，七夏原地踟蹰了一阵，把笛往桌上一放，还是打算去问个明白。

“你等等，我去找他。”

“诶、诶——你小心儿啊。”方是惜本叫她别去，可左思右想，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是差了个契机。没准儿这回就好了呢？

在百里房门前站定。

七夏伸手想去叩门，迟疑了一瞬，又犹豫着收了回来……连着几日没见面，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兴师问罪来的？

她的行为过分吗？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天……自己似乎得太过了一。

失神的一瞬，七夏猛地甩了甩脑袋。

不对，不对，这也不能全怪她。

是他有错在先的，难只许他对自己答不理，就不能自己对他冷淡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