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蘅的两幅“涂鸦”，这一幅显然用心了太多，少了她昨天那两幅画的随不羁，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就连落款、印章都是一应俱全。

叶霖小心地揭下宣纸走客厅——桌上的早饭还冒着雾蒙蒙的气。

第二十三章

八百米

周二下午的第二节是育课，不过并不是全年级的选修，仍旧还是以班级为单位、全班统一上课。

才刚到了中午、吃完午饭以后回到教室，沈清整个人都蔫蔫儿的、耷拉着脑袋趴在课桌上，浑上下都透着一“生无可恋”的气息。

凌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小姑娘哀嚎了一声，转过一下就扑了凌霄的怀里——半年的时间早就足以让她和凌霄熟悉到全无顾忌了。

她本来就是活泼单纯的，虽然因为从小惯儿难免有些任，却始终都还是懂事有分寸的女孩。每每看着她，就让她想起从前谷中的师妹们、甚至是小时候的自己——万谷虽然不是与世隔绝，却也一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风景秀丽、师长慈祥、同门友……因年纪小而还未获准谷的孩们总是受到着所有人的疼、无忧无虑，直到养成了满的任和自负。

等到后来，就是踏足谷外山下那风起云涌、诡谲莫测的江湖——少年弟终于也在江湖中渐渐成长、直至老去；再后来，就是连年的战、兵连祸结——将军尚且百战死，寻常弟又有几人能平安归来？

或许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便寄希望于边的人——凌霄对于沈清，好像总是有一超乎寻常的温柔和耐心。这时候见她毫无顾忌地扑自己怀里，凌霄也不生气，摸了摸她的好脾气地问她：

“怎么了？”

凌霄的怀里的、好像还带着一好闻的香。小姑娘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埋着闷声：“下午第二节是育课。”

凌霄也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漠不关心”显然让沈清更加沮丧了，抬起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鼓着腮帮、声音恹恹的：“上个礼拜老师说今天要测八百米的。她说趁现在天气正好不冷不……”

她说着微微停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沮丧地又补充：“我从初中开始八百米就没及格过……每次刚跑了半圈就累得不行了。好不容易跑完就跟没了半条命似的、而且还及格不了！”

“我也好不了多少，每次最多就是刚刚及格。”前排的秦晓兰回过来、心有戚戚焉地话。

如今的八百米，就是将近二里路1。凌霄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段距离的长度、估摸了一下自己若是不用轻功要多少时间跑完，而后想了想又问：“多少时间及格？”

“四分钟之内吧？不知，反正不是多少都及格不了。”沈清显然是已经自暴自弃了。

凌霄笑着摇了摇，也不再追问，只是摸着小姑娘的脑袋给她顺。

……

下午第一节课是一半开始，一节课的时间是四十五分钟。两一刻下课铃响起、老师了教室，沈清就趴在桌上“尸”、一步都不想再动了。

“去场上课了。”凌霄弯了腰喊她。

小姑娘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凌霄也不生气，想了想、又俯下-低凑近了些，轻轻笑了一声：“再不起来，我就抱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