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

“有什么好怕的。”叶霖轻咳了一声、却怎么都不去低看地上，也不去看她手里那个她刚喝过的酒坛，“我是……”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咕咕”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叶二少一下僵住、刷的一下红了一张俊脸。

凌霄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声来，对着他抬了抬下：“吃吧。”

晚饭其实吃得还算是不错，施家夫妇很好客，已经尽可能得丰盛周到了。凌霄从前吃过苦，对吃并不怎么挑剔，也不在意；叶霖倒也不是挑剔，只是施家味太重，他向来吃得清淡、一时间不太适应，晚饭吃的不多，到这时候也确实是饿得不行了、这才偷偷摸来到车上找吃的。

叶霖觉得丢人，低着闷声不吭地一个人吃着糕。

凌霄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倚在一旁托着下盯着他看。

树上本来就不宽敞，这时候坐了两个人就显得越发拥挤，几乎是靠在一起。

过近的距离让叶霖觉得有些欣喜，又好像忍不住有些张，再加上她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只觉得脸上一下就更了。好在现在是晚上、光线昏暗，这才让他觉得稍稍放松了一些，又低低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喝酒吃糕，这算是什么搭？”

“不算什么搭，我喜罢了。”凌霄扬眉，毫不在意——十一月的树叶已经掉落了不少，树枝间月光透来，照在她脸上，那双凤越发狭长、眉飞鬓，居然显一超乎她年龄的惑人来。

叶霖一时间居然有些怔忪，愣愣地看着她，说不话来。

良久，再一次打破了安静的，是叶霖——的一个嚏。

十一月的乡间，确实是很冷了。

今天晚上——好像不什么都丢脸。

叶二少用力地了自己的鼻，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凌霄笑了一声，随即一个小酒坛就已经递到了他的跟前：“天冷了，喝酒吧。”

她刚刚……才用这个酒坛喝过酒。叶霖不知凌霄是不是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的，可……他侧过看了看小姑娘因为喝了酒而显得越发红的嘴，微微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能开、接过酒仰倒了一。

一酒腹，浑上下都像是涌起了一。

凌霄已经接回了酒坛，仰也喝了一、随手掂了掂，忽然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