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人，不论尊卑，我自然要护她周全！把女人推去分摊骂名这事儿，沉某不屑为之。”

方翎心中剧震，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

此人好，但也着实有担当，不愧怜香惜玉之名。

虽然他今天只是对李香君负责到底，力维护，但只要这个秉不变，将来他的其他女人受过，他肯定也会一视同仁的。

还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了。

……

不一会儿，方以智也回来了，看妹妹表情悠然神往，迷迷湖湖的，他也不由叹息。

酒宴上一番觥筹错后，方以智也找了个机会，跟沉树人去书房聊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方以智也不客气了，直接暗示沉树人，觉得他妹妹这人如何。还说他父母去年跟沉树人数次，觉得他不愧是大明年轻一代的翘楚人杰。

话说到这个份上，沉树人也不会继续推诿，他也直说了：“方兄，我看得来，令妹才貌双全，情刚烈，正直敢言，可谓巾帼不让须眉。最多就是喜自以为好心多事，结果偶尔帮倒忙，算是白璧微瑕。

其实去年冬天，要是我们两家谈妥，这事儿也可到渠成。但如今却是……恕我直言，如今我也已是一方抚台，咱不是以官职前途论攀附，只是作为一方封疆大吏，在这朝廷多事之秋，实在不该徒增朝廷猜忌的事儿。

如今陛下要杨阁老调我北上助战、对付闯贼，我却因军备未完，必须先拖延数月，这说到底是属于抗命。如果在传皖抚和湖广巡抚两家联姻，陛下不会觉得有藩镇串联之嫌疑么？

这事儿，怎么着也得我此次北上、助杨阁老与闯贼一战后，证明了我并无在湖广、南直划地自雄、不肯为朝廷力的嫌疑，然后才好讨论。”

方以智眉一皱：“那不也就是再等几个月么？说得好像我妹妹很愁嫁似的，几个月又不是等不起。”

沉树人摇摇：“兵凶战危，兵连祸结，岂是能妄议的。我这人最恨别人说‘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成亲’，太不吉利了，到了我们这位，有些事情要看天意的，不到就不能提前许诺。”

方以智被这话一堵，也彻底不好开了。

他当然不可能听说过“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结婚”的梗。但方以智是亲看到过自己三个姑姑嫁了地方官后、姑父纷纷守城失利、被贼杀害的。

连他都隐约觉得，他们方家的女儿提前太多跟别人定亲而无法完婚，似乎不太吉利……

“也罢，那就等船到桥自然直吧，各安天命。先把前的坎过去再说。”方以智决定等沉树人跟李自成打完这一仗之后再聊。

……

半天的拜访赔礼服很快就结束了，回知府衙门的路上，方翎最终还是没忍住，跟哥哥打探了一下。

“哥……你没跟沉兄说什么吧？爹娘也真是的……”

“说了，他说你才貌双全，古，明辨是非，就是有时候太自信，又不了解清楚情况，会好心办坏事。”方以智也憋得难受，一气吐了。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他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我哪有……”方翎没想到兄长那么直白，一时手足无措，都想把车里的坐垫掀起来盖脑袋上。

方以智嗤笑一声：“你急什么，但是——”

方翎立刻泼了冷，抓住哥哥袖：“但是什么？呸，我……我就是好奇别人怎么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