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两千多次开火，用的全是霰弹。

每颗弹药里面至少六颗半钱重的小铅珠，还有一些填的细碎铁砂。加起来就是万余发小铅珠，如同一面呼啸的钢铁风暴，对着贼阵线席卷而去。

这霰弹唯一的劣势，就是不能破甲，别的独弹都是三钱的弹，蜡壳霰弹却只有半钱，只有独弹的六分之一，动能也等比例缩减。

然而，现在朱文祯打的不是铁札棉甲良的鞑，他打的是张献忠的队。

“啊！”“噗——”“我的脸——”

一时之间，焦光启阵前惨嚎连连，数百上千的士兵，几乎是在数息之间，纷纷痛苦地捂着栽倒下来，鲜血还来不及渗透，伤也不明显，但就是一个个鬼哭狼嚎，让尚未受伤的战友都觉得如堕地狱。

张献忠军虽比革左五营锐得多，但跋山涉远征而来，着甲率依然非常低，很多沉重的装备，都留在了秭归孙可望那儿。

加上李定国之前的剧烈战斗、持续消耗中，主力队棉甲上的铁札也多有损失折旧掉落——

铁札棉甲的正面防御力，不比老式札甲、鳞甲差多少，但吃亏就吃亏在札甲片之间的隙比较弱，为了运动灵活，棉甲里的铁札不是互相叠打孔固定的，而是靠棉布外和内衬在一起，有些端的会上钉给甲片钻孔、跟棉布内衬钉在一起。

这就导致棉甲里的铁札相对容易掉落，如果被敌人刀砍划破了棉布层，失去棉布束缚的铁札可能就掉来了，要重新把棉布叉固定。

之前两个月，李定国跟苗、土的敌人血战时，每每遇到攻，都让军中的铁札棉甲兵先上。

面对缺乏锐利的落士兵，他们的苗刀、柴刀划割或许无法划破铁札，但绝对可以轻松划破棉布内外衬。

李定国又没时间停下来补修理，军中勇士的铁札棉甲，很多都失落了甲片，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就等着休整下来之后，找修补匠重新上去。

可惜现在，他们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算有，区区那一着甲率，也改变不了什么。

焦光启的阵线，就这么被连续几排三十步内的贴脸，得生活不能自理，密集的长枪兵统统东倒西歪。

只有少量扛着临时简易大木盾的士兵，暂时躲过了洗脸的厄运。可随着左右战友的东倒西歪，长枪兵的密集阵线一旦松垮，孤立无援的士兵只会被从侧面来的砍杀收割。

然而这一切还不算完。

明军这次上的不仅是骑兵用的卡宾枪，还是后装填的！蜡壳弹药，可以在颠簸的背上，都确保短短十几秒内完成再装填。

明军的骑兵队列横掠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又完成了装填，又是一近距离贴脸勐轰，当朱文祯的队通过整个阵前时，居然一共开了四火力。而焦光启的反击弓箭本形不成规模。

因为贼军人多、有上万人，阵线的正面宽度也比明军宽得多。明军采用横掠战术时，在通过每一段贼军阵线时，局上都是“两千人对两千人”，

跑过了第一个两千人面前，才会来到第二个两千人面前，然后差不多又装填好一弹药了。贼军那边机动低下，剩下的六千人正面并没有明军骑兵，所以弓箭手也只能看着，或者斜向胡击，也不有没有有效程。

朱文祯掠过焦光启的整个阵线后，从东到西，贼已经被火力准备得全军东倒西歪，不成阵势。

士兵们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很多队都选择了各自为战，完全不再听从主将的指挥，有些被杀得比较惨的长枪队，直接崩溃开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