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白，从来没有抱怨过的，甚至把许多很恐怖的事情比如他们砸烂家里每一样东西的争吵当笑话讲给我的她，究竟在心里，有没有厌倦和害怕。是没有厌倦和害怕，还是……把这些当有趣来想，是一生存下来的必备技能。如果……如果她确实觉得有趣……为什么，她那么执着地上了李波，为了他可以放弃舞台，为那平静安稳觉得幸福，她自己想要的是跟妈妈给的完全不同的生活？再后来，又选择了夫，了个让我很不能相信的，柔顺贤惠的妻，又……这么想要孩。从前她想要孩，我只以为是想要跟李波的孩，可是现在……我从前不明白，到今天，更不明白了。”

“我比过得好一些。我相信是。但在当时，我居然是，居然是羡慕，可以每天都跟妈妈一起的。”

“她们走了。我，甚至，不知她父亲是谁，在哪里。其实我在那时候才在心里知，我更喜跟妈妈在一起多些。我一直是。虽然所有人都说我象爸爸，象妈妈，我也知这样。可是跟妈妈在一起更有趣，她唱各好听的歌，讲故事跟书里不太一样的故事，她会把一张纸变成若层的篮，能随便用一把羊胡草编各动，能在有一天，因为看着古装电视剧里漂亮的嫦娥羡慕，就立刻丢了手里的谱，带着我和去友谊商店买，然后回到家来，翻一条结婚时候朋友送的暗刺绣的床单，摘了纱窗帘，就给我和一人了一古装的行。她饭也好吃，虽然平时不总饭，她不想的时候就给我和买江米条和山楂片，羊羹或者大白兔糖，或者方便面填饱，但是小时候，其实觉得这也比跟着爸爸吃米饭和炒得黑呼呼的菜，咬不动的，要开心得多。我一直知妈妈会更一，从小比我漂亮，聪明，学的乐其实妈妈也让我学过，可是所有教过的老师，包括妈妈，都为这差距沮丧，而并没有兴趣再教我了。我努力更乖一些。让妈妈更喜一些。奇怪吗？很小的时候，当小提琴，声乐和舞蹈老师对惊艳而后对我摇，我就在心里又自卑而又欣。我想有了，妈妈就不会太失望了。那么我乖一，最乖的小孩，不会让她不兴，那么她就还是快乐的。是的，奇怪，难那么小，我已经发现，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并不开心了吗？于是，每当听见别人跟妈妈赞我们妹真好，妈妈真好福气，有这么和聪明的大女儿，这么乖和听话的小女儿，俩个女儿还这样亲密，真好福气。我就在心里觉得踏实而安。”

“可是，别人说的，还是没有用。”苏纯扯动嘴角，似乎在笑，却有更多泪淌下来，“她还是走了。把带走了。她当时抱着我哭说舍不得。我却没哭。我不想让爸爸看见我哭。我和爸爸一起被抛弃了。虽然我和爸爸一直都那么努力地让妈妈别不兴。我们也都只能让她别不兴，而没有让她开心的本事。我努力个乖女儿，我爸爸努力个好丈夫，世俗观上的。努力赚钱，妈妈不喜的那些杂事，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好，从不跟妈妈吵架。都没有用。那个晚上，爸爸对我说‘纯，对不起。爸爸尽力了，可是还是不能让你有个完整的家’的时候，我想的是，对不起爸爸。我本来以为，妈妈会为了舍不得我，而不离开我们。”

“我一直不能确定。妈妈的，她对我的到底有多少。但是我又一直跟我说，有的。我一直觉得，妈妈是非常非常地，她也说过无数次，包括后来没有再婚，她都说，是最重要的。只是，最重要的，最的女儿，她怎么可以，这样。让这样。她足够的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