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一直将顾念送到小院门：“那我走了？”

容瑾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似乎能会到他心里的忐忑不安，笑：“我家所有人都很和善。”

容瑾忍笑：“那也有朗月当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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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玩闹着躲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顾公不觉得有辱斯文吗？”

话音未落，巧的很，一片厚厚的云飘过来，刚好将那明月遮住了。

顾念听了，也不再言留他。

这是容瑾对他的，珍之重之的心意。

片刻后，顾念所在的那个小院落，现在了路的另一端。

为什么这段路这么短？顾念明知现在该让容瑾走了，却还是忍不住留他，借信手拈来：“阿瑾宴上没怎么吃东西，我院里备了饺，阿瑾要来吃一吗？”

但是，他真正接到的第一个容家人，容友清的长，容家的继承人，完全能够表明整个容家立场的容辉，却待他这样地和善和亲近。

他原本是听到顾念的声音，想来给顾念开门的，但刚刚走到院中，听清两人的对话，脚步便顿住了。柳弈知容瑾耳力好，所以也没动，就这么在院中站了一会儿。

照辰国的习俗，要在过年的前些天，将铜板，玉珠之类生活中常见的小东西用彩的丝线穿起来，成坠在腰间，正月初一这一天，再将串埋掉，或者丢河里，希望能带走这一年所有不好的东西，让新的一年顺顺利利，百邪不侵。在辰国的时候，这些小东西，都是母后亲手的，到了邵国，都是柳弈在这些事。

容瑾也很想再和顾念待一会儿，但他知已经不早了，如果里落了锁，他被锁在里面，那乐可就大了，狠心摇摇：“不了。我过几日，要请安，到时候再来找阿念。”

并不如何乐观。他曾经想过，容家可能冷待他，甚至脆将他拒之门外，或是叫人来劝诫警告他，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柳弈定然听到了他和容瑾的对话，顾念觉得有些窘迫，正不知说什么，柳弈低声开：“殿下，除夕过了，我去为殿下将珠串扔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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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站在院中，顾念推开门，一就看到了他。顾念去参加宴，柳弈自然是跟随的，只不过他坐在下面下属的席位里。宴散后，见容瑾和顾念携手而归，他便识趣地自己先回来了。

顾念站在院门前，看着神采飞扬的少年一路小跑着离开。容瑾偶尔回过，会冲他摆摆手，他回去。顾念没有动，一直到容瑾的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才转去推闭合的院门。

设地地想一想，他觉得这些也是应该的，是每一个门大面对这事，最平淡正常的反应。

清辉被云朵尽数挡住，视线陡地暗下来，容瑾看不清顾念的神情，嘴被堵住之前，只听到温柔又急切的一句——“现在没有朗月了。”

他原本想，为了阿瑾，刀山火海，荆棘遍地也走得。可他转过弯，却陡然发现，路上的荆棘，都已经被他的心上人铲平了。容瑾不舍得他受苦。

顾念早就习惯了容瑾这样戏他，不像刚开始那么傻，直接将容瑾搂在怀里，就去亲他。

顾念的嘴贴在容瑾耳后，糊：“没有光天化日。”

两人并肩走着，容瑾和顾念说一些容家人相间的趣事。顾念默默听着，偶尔言问几句各人的脾喜好。

……

顾念从腰间解下那串杂饰，挲了一下，将那枚铜板从上面拆了下来，然后将串递给了柳弈。

柳弈没有接：“殿下，那铜板呢？”

顾念，却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容瑾对顾念的意思心知肚明，却挑眉笑着看他，故作不解：“阿念怎么不松手？”

顾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