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收手里，平静：“这个留着吧。”

柳弈默不吭声地接过串，向门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他了一气，问顾念：“殿下，您还想回去吗？”

顾念面对这个问题猝不及防，脸苍白了一瞬间。

顾念没有说话，柳弈心中凉了一大半。他苦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攥着手里的串，大步走院落。他们这地方不远，有护城河经过。

在邵国的里面，步步都要谨慎小心。这串是柳弈编的，上面选的铜板，玉环，佛珠，丝线，都是最普通的，大街上遍地都是的东西。若不是必须要大年初一扔，柳弈估计会选择带后，再将它扔掉。柳弈将串拆开，丝线打算拿回去烧掉，零碎的小东西扔了有些湍急的护城河中。

东西扔河中，一声轻响，便沉了底。扔完了东西，柳弈回到院中，顾念还站在原地。

“回去。”

柳弈关上院门，顾念开：“我没想过不回去。”

我喜他，真的特别特别喜他，为了他，可能连命都能不要吧。但是我没想过不回去。

因为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他愿意为了容瑾，放弃所有的雄心壮志，留在邵国一个闲人，可别人呢？柳弈放弃世家的尊贵，非要追随他，几乎闹得被家族除名，更不必说这一路吃了多少的苦；外祖家为了他在辰国京中暗地周旋，打关系，折了不少人；而母后还在京中等着他，白日里隐忍谋划，梦里咬着牙泪，据说已生华发。

他必须回去。要么回去争一争，要么就死在回去的路上。

顾念和柳弈了屋，上灯。柳弈低声：“那殿下为什么要冯叔中止之前的布置？”

冯叔是顾念外祖父落在外的一个私生，十岁时才找回，虽然没冯家的族谱，但其实一直养在冯家，暗地里为冯家办事。当初顾念被放，他代表冯家，暗地里跟着顾念来到邵国，在此地经营了几年，是顾念在邵国最信任，也最的一势力。

“我们换条路走。”顾念面容平静，“之前那个法不稳妥。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回去，我要争一争，怎么能如同丧家之犬逃回去？自然要名正言顺地被辰国的皇帝下旨接回去。”

顾念的理由很正当，也很有理，柳弈心里却清楚，突然改了计划，无非是怕牵连了容瑾。顾念没想过，容瑾会这样正大光明地将他们的关系摆来，几乎是公示朝中，将他视作半个容家人。如果他到时被辰国正大光明地接走也就罢了，可若是自己暗地里顺利离开，容瑾肯定会被查。

柳弈面复杂：“殿下有了计划吗？”

顾念的声音很轻：“前些日，外祖父寻到了一位隐士，极擅长观星推演之术。明年十月，有祸星从空而过。若是其时有山陵崩，石碑现等异事，朝中自然要找失德悖理之的。”

柳弈一针见血：“若是那术士测得不准呢？”

顾念看着一下下着的火苗：“若是天命不来，那只好以人力代之。”

柳弈想说什么：“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