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失责的事情发生。你说说，明明都七十多的人了，返聘再退休都好几年了，非要去现场参与事故责任调查，说他们年轻人实在靠不住。后来责任认证完了，理了好大一批人，其中有他教过的学生。他劈盖脸地指着那个学生一通骂，骂到自己血压倒，了医院……等这事故彻底理完了，他也彻底垮了。”路棠并未看到泪，但她看见老先生抬起手，抹了抹睛。“那家伙，太清，太固执，责任心太重。”

路棠回了台里，将一期的采访视频和稿上去以后，立被主编叫到了办公室，勒令她将与“弘扬中华戏曲”无关的内容统统删去。路棠像搭错了哪一般，跟主编在办公室就吵了起来。“这稿里，有曲艺，有科研，有国家，他们两个人一个有气节，一个有风骨。如果这些报去，人们还要抓着‘同恋’这个词文章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是一群傻……傻！”主编被气的一把书就摔了过来，“你翅膀长了是不是！”最后路棠被主编骂着了来，抹着泪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哭。

一位前辈看不下去，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这事，不报也是为了二老的名誉好，且不说台里要将老先生当一个京剧代表人来宣传，你说，余老抛颅洒血，了一辈的研究，你忍心看他死了还要受人议论吗？”路棠噎着，说不话，等到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说，“虽然见不到余老了，但我觉得他一定很开心，可以在全天下面前与人互称先生。”前辈怔了一怔，咋，现在的小姑娘太理想化。路棠搭着坐在了座位上，一边哭一边开始整理稿。过了一会儿桌面上有消息闪了起来，她开一看，是主编发来的。——视频本也不完整，而且时长有限，不可能加别的分了。但稿就照你觉得对的方式整理吧，写好。

路棠眨着睛愣了一会儿。

那篇文章，路棠一直写到半夜。她想了很久文章的结尾，又觉得想的每一句话都不上。最后斟酌良久，敲定了这样一句话——无论是曲艺还是科研，总有一些人在为其鞠躬尽瘁。情从不与之相违。

这篇文章发表于一个晴朗的日，文名，《先生与先生二三则》。

后记：老先生八十大寿，傍晚的时候，路棠拎着个匣到了四合院的门，远远地，正看见寿星就着夕余晖踱步而来。先生年迈，活得是克己般的规律。每日日时溜达一圈，日落时溜达一圈，步伐路线，都一如过往的千万万次并肩携行。

“丫来啦，”老先生遥遥地喊。路棠招了招手，“我当然要来给您祝寿啊，”她像院里望了一，慨，“今天好闹啊。”“都是学生们在忙活，有他的，有我的。”老先生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睨了那红的方匣，说，“来就来，我可从来不收贺礼的。”路棠赶摆摆手，“不是什么贺礼，上次您说吃桂羹，刚巧我常。她可是您几十年的戏迷了，一定要我给您带来尝尝。哦对了，我还向她讨了些制作的小技巧，给您写了几条，也放在里面了。”老先生这才舒展了眉，“那替我谢谢你啦。”路棠没见过那位已故的余老先生，但此时觉得，前老先生一清冽之气的样，大概会与那位先生有几分相似。“先生去吧，估计大家都在等了。”路棠说。老先生顿了顿，从她手上接过了匣，又抬另一只起手，掸了掸衣襟。他看了那半敞的大门一，喟叹一声，“走吧。”路棠应了一声，跟着向前，可没走两步，老先生又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变得不那么透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院里闹的景象。路棠没敢看他底的情绪。

静默地站了一会儿，老先生笑了笑，，“不得相思顾，只我赴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