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青的父亲名叫顾秋，母亲崔玉娘，二人祖籍不详，难以查证，他们皆是游侠，行所谓‘行侠仗义’之事，实则多有不法之举，官府可查的人命案有十几桩与此夫妻二人有关，当年遗弃顾青是因为夫妻在外有不少仇家，怕仇家找上门害了幼命，故而狠心将其留在石桥村，而夫妻二人则调来了长安，引仇家的注意……”

突然的沉重令空气都仿佛滞顿下来，张怀锦垂沉默半晌，似追问又似在自问，喃喃：“世上能让你心甘情愿付这个代价的女，应该是什么样呢？” [page]

“还有鸿胪寺卿张九章，也是顾家夫妻的朋友，而张家与顾家的情，绝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力士看了看李隆基的脸，小心翼翼地：“十年前，宰相张九龄曾在回乡扫墓的路上，被盗匪劫杀，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力士笑：“恭贺陛下，此应是陛下所创盛世的功劳，唯太平盛世方有名士才辈，他们皆是应盛世之气运而生，而创造这等大气运者，千古以还，唯陛下一人矣。”

说起顾青，力士躬轻声：“陛下着老查顾青此人，蜀州已有了回信……”

这记重量级拍得李隆基从内而外的舒坦，指着力士哈哈大笑：“将军，你也越来越油嘴了，跟谁学的坏病？”

顾青的诗传遍长安，终究不可避免地传了里。

李隆基睛睁开，他似乎对这个话题越来越兴趣了。

力士急忙：“陛下，老说的每句话皆是发自肺腑，绝无一丝掺假。”

力士笑：“顾秋与崔玉娘二人十几年前来长安，老查了一下，发现这对夫妻人缘特别好，当时的权贵官宦和平民游侠他们似乎对顾家夫妻颇为相惜，夫妻在长安暂居不过数年，却了不少朋友，很多还是有权有势的权贵，陛下，当初顾青闯祸打了卢铉的长，左卫左郎将李光弼拎着酒为顾青求情，陛下可曾记得？那李光弼呀，也是顾家夫妻当年的朋友，情可谓莫逆。”

李隆基挑眉：“哦？这么快？说说，顾青究竟是个怎样的底细。”

“什么原因？”

顾青目光有些失神，缓缓：“她不需让我痴迷，但应让我到安宁。每次回到家，就像回到一个铁骑兵都无法撼动的堡垒，让我到彻底的安全，在这个家的范围里，我不用提防任何人，我可以放心地将自己内心最的秘密分享给她，没有一丝保留，无论这些秘密多么暗多么罪恶，我都能坦然无惧地告诉她，她……应该与我的灵魂合在一起，她就是另一个我，我也是另一个她。若失其一，必不独活。”

“顾青从生便被父母遗弃在蜀州青城县石桥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年他父母丢下他离开时，留了些钱财给村民，村民纯朴，用这些钱财将顾青养大，而他父母将他遗弃也是有原因的……”

李隆基笑着屈指弹了弹手中的诗，：“定是跟顾青学的吧？小年纪不大，才情不凡，一手逢迎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他为娘作的诗，还有烧的孤品贡瓷，还有‘闭月羞’，啧！逢迎这般本事，真是了不得，天生官的料。”

张怀锦神情也渐渐陷失神，喃喃：“世上有这样的女么？能够完完全全与你契合的女……”

一大早力士便将一张抄录下来的纸捧到李隆基面前，李隆基看了半晌，大笑：“好诗！喜我大唐又多了一位才，《观李十二娘舞剑行》，好！去年千秋节上，朕见过李十二娘舞剑，当时朕亦很欣赏，只觉李十二娘气势雄厚，剑势疾若惊雷，言语难以形容，没想到顾青将李十二娘舞剑作得如此贴切传神，当真妙极。”

“或许有，但我错过了，或许没现，她终将现，或许不存在，我孤独一生亦可，毕竟我从来不曾期待过，也就无所谓失望。我已对生活妥协了太多，命运如何对我不公，我亦咬着牙承受，但这一上，我不愿再妥协了。”

“哦？还有谁？”

“与一位女共度一生的准备。习惯了孤独，不愿意改变孤独的现状，一个人吃，一个人睡，某一天生命里忽然多一个人，要与我同吃同睡，我的生活空间不得不与她分享，这就意味着我的空间不得不被压缩一半，腾来留给另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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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萼楼。

“如果我不是特别特别喜这个人，说实话，我不愿意，有任何一丝勉都不行，我不愿自己付改变人生现状的代价后，换来一份真假掺半的情，这是对我人生的羞辱，往后余生里，每一次争吵后的懊恼悔恨都像极了一个掌，提醒我当初的付多么的不值。”

李隆基：“记得，好像张家死了不少亲

李隆基半阖双目，缓缓：“倒是有护犊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