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扭，发现久不声的张怀锦喝得满脸通红，坐没坐相地盘着，上前后左右摇晃，两发直不时呵呵的傻笑。

众人顿时大笑，张九章却气坏了，拍着桌怒喝：“张怀锦，你要翻天了吗？谁允许你饮酒的？给老夫回家去！”

张怀锦已大醉，大醉之下整个长安都是她的，哪里在乎张九章说什么，于是仍然呵呵傻笑。

李十二娘笑着走到张怀锦边，将她搂怀里，怜地帮她理顺凌的发鬓，笑：“怀锦醉成这样，今夜便不回去了，睡在我府上吧。”

张九章摇叹：“不成统！这般轻悖无礼，张家的教养全喂狗了！”

李光弼不满：“小女娃偷喝了酒而已，你莫扣那么大的帽，醉便醉了，张老儿你怕是忘了你大醉时是怎生不堪模样了，还好意思训孙女，呵呵。”

众人大笑，张九章老脸愈发挂不住，猛拍桌怒：“李光弼，老夫与你绝！”

“绝便绝，谁先说话谁是狗！”李光弼两圆瞪不甘示弱。

李十二娘冷哼，斜瞥着李光弼：“上次是谁跟我绝了，没过几天便腆着脸来找酒喝，呵，你为何不汪汪叫两声？” [page]

众人大笑，李光弼也笑，边笑边左右环视，仿佛李十二娘说的人不是他。

酒宴到了尾声，众人纷纷起告辞，张怀锦被留在李府。

夜人静，张怀锦依偎在李十二娘怀里，中仍有朦胧的醉意，低声幽幽：“李姨娘，顾阿兄看已是官爵显，我好像已离他越来越远了……”

李十二娘轻拍着她的背，低声：“你朝他走近几步，便不远了。”

张怀锦摇，：“我走近一步，他便退一步，他的心里只有阿……”

合上，张怀锦如梦呓般喃喃：“走近他的心里，真的好累啊……”

说完张怀锦沉沉睡去，角一滴清泪缓缓落腮边。

少女情怀，诗里总有泪。

…………

封侯，升官，人生骤然走到一个风景迥然不同的峰。

顾青的心情自然也是喜悦的，不过喜悦的动机却与名利官爵无关。

拜接封侯圣旨后，顾青脑里第一个念却是张怀玉。

当初离开石桥村时，张怀玉曾说过，待到他位封王侯，便可向她提亲。

那么如今，算不算有资格了？

谢恩之后，顾青独自坐在屋里，心情激起伏，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