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确定，对于京城的“自己”，谢兰一定是知什么。

其实接下来如何行事，只看府试成绩了。

至于京中情形，仍需一步打探。

齐鸢此时内心已经平静了下来，他，谢过船家，余光看到自己手腕上缠着一段五彩丝线，微微一愣。

日升起，雾气散净的时候，船家果真将扁好，并端了一盘鲜的鲥鱼过来。齐鸢指大动，谢过船家后也不客气，在船上用过早饭，又让船家将自己送回码，自行归家去了。

这人早早离开，未必是有急事，而是怕自己醒来后追问他吧……

那书院是他之前盘下来的一废弃的别业园林，齐方祖修葺过后，用来接待过不少游方僧人和途经扬州的士，后来又拿它当过家馆，请了名士大儒在里面给族中弟授业解惑。

船家候了会儿，看他没有别的嘱咐，便将茶壶放在一旁悄悄走了去。

齐方祖被人刁难羞辱，心里却只担心齐鸢的安全。因此今天一早，他就派孙大奎去乃园一趟。

如果自己府试中了，那就一边打探京中消息，一边准备院试，只要过了院试，便有了生员份，自己凭借生员巾便可以行走天下，到时候京也方便。

齐鸢很难想象谢兰在灯下编绳结扣的样，但他知谢兰一定照顾过自己，将自己挪到这间小室休息。

齐鸢之前说要收回书院时，齐方祖还当他说得孩话，没想到昨天曾家竟然突然发难了，暗中威胁了他一番。

如果没有通过府试……那就跟齐家长辈商议，纳粟监，自己以例监的份去京城！

然而齐家弟在读书一上都不开窍，齐鸢更是将老师气走了一拨又一波。

船家笑呵呵：“那位公刚走不久，看样是有急事要办，他临走前叮嘱说让公吃过了再走。”

齐方祖正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昨晚状元巷的曾家邀他游，齐方祖兴冲冲赴约，等到船上却被曾家百般羞辱，听来听去，竟然为了书院的事情。

书院的经营便由状元巷的曾家接。但是这几年书院风气渐下，其中山长、掌教等人全为曾家亲戚，学田收更是被这家占为己有，齐方祖心生悔意，再想将书院收回，却遭到了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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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人立刻收拾净下锅。

孙大奎到了乃园，见那里锁着门，急忙回府，幸好在路上遇到了游湖回来的小少爷。

齐鸢怔了怔，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潺潺。

齐鸢上酒味很，孙大奎见他无恙，松了气，又奇怪：“少爷不是

齐鸢等船家离开后，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昨天的五丝绦被人剪下一段，编成了齐整的三辫，最后两尾相扣，又编一个吉祥结，箍在他的手腕上。

清晨时分，路上行人很少。齐鸢往回走了一里路，就听前面有人大喊：“少爷！少爷回来了！”

更何况如今齐家现在也在风浪尖，他得先把小纨绔的家人安排好再说。

脑海里千万绪，齐鸢摇了摇，将纷纷冒的猜想撇到一边，开始认真思索起了路。

后来几个孩被送去社学，齐方祖觉得这别业雕墙绮阁，景秀，这样放着未免可惜，因此将其捐赠去，作为了扬州的一书院。

他之前小心翼翼行事，是怕谢兰发觉异常。如今看来，这位指挥史大人手通天，或许早就发现了什么，所以自己再跟婉君姑娘通信，可以试试找他帮忙，借用官驿。这样一来一回，能快不少。

“昨天跟我一块上船的那位公呢？”齐鸢问，“他有没有在船上？”

昨晚的情绪和茫然似乎只是一场醉酒后的错觉。齐鸢此时思绪渐渐清明，人也彻底冷静下来，一手轻轻敲击着窗棱。

他不可能抛下扬州的一切回到京城。先不说钱知府看得，不会给他路引，单是忠远伯府如今的状况，他若草率行事，也会很容易为齐家惹祸。